今晚经?受连番挫败打击,已激发了他内心难以启齿的好胜欲。

    “什么?近百人都挨近不?了皇上?的身?!都是饭桶么?!”

    “加派人手!”

    “继续!”

    这一刻,萧文硕仿佛赌徒附体,押注越大,就越是不?甘心,于是,就一直加重赌注。

    他今晚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精力,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很快,杀手再度出?发。

    而与此同时,尉迟胥与沈若汐等人刚要准备回?宫,见危机再度出?现,兰逾白第一个拔剑,忽然愧疚不?已。

    是他大意了。

    只要还没回?宫,就存在着危机。

    他是御前侍卫统领,如何能?提议皇上?谈情说爱?

    幸好皇上?英明,不?是那种浪荡子。

    这一次,杀手数量远比方才还要多。

    兰逾白有些愤然了,还有完没完?!

    他看向尉迟胥:“皇上?,臣在。”

    尉迟胥:“……朕看见了,聒噪。”

    兰逾白一噎:“……”

    他素来话少,哪里聒噪了?

    方才平息的打斗,再次一触即发,只不?过,这次的攻击更是猛烈,对方人手也增多了一倍之多。

    沈若汐将将才站稳,后腰被尉迟胥又一次勒紧,她忍不?住暗自大骂:【萧文硕,我问候你祖宗!】

    尉迟胥唇角轻轻一扬,竟觉得这种骂法甚是可爱。

    用不?了多久,他就带她去冀州,去问候萧氏祖宗!

    打斗持续半晌,黑衣人也持续增加,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蝗虫,无穷无尽。

    兰逾白开始出?现力不?从?心之感,但他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帝王与淑妃身上?。

    “皇上?,小心!”

    一根箭矢从?黑暗处急射过来。

    因着是暗箭,又因烟火已经?燃歇,这箭矢射到尉迟胥面前时,兰逾白才察觉到。

    已经?为时已晚。

    兰逾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皇上?!”

    尉迟胥一手护着沈若汐,腾出?的另外一只手在应敌,所以,他避让这根箭矢之时,还是擦伤了手臂。

    玄衣锦袍一角破损,里面的雪色中衣很快就染上?鲜血。

    尉迟胥本人倒是无所谓,倒是兰逾白与汪直二人大惊失色,近乎咆哮。

    沈若汐还是第一次看见兰逾白如此失控。

    【小兰真的护主啊。】

    【狗子……受伤了,呜呜呜……我心疼。】

    【最见不?得好看的人遭罪了。】

    【幸好,没伤了脸。】

    尉迟胥:“……”他前一刻还以为小狐狸终于有了良心,下一瞬,他又察觉到,小狐狸喜欢的只是自己的皮囊。

    “无妨,休得大惊小怪!”尉迟胥怒斥兰逾白。

    眼?下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打斗更加激烈,兰逾白明显感觉到吃力,他愤然咬牙,拿出?当年在边关打战的架势,当初不?管有多难,他都陪着皇上?走过来了,如今也定能?渡过难关。

    而就在这关键之时,远处有急促的马蹄声疾驰而来。

    京都不?设宵禁,除非是碰见特殊的大日子。

    所以,京都城最繁华的这条主街上?,并无禁军随时巡逻。

    但马蹄声愈发靠近时,来人正是禁军,为首之人不?是旁人,是前阵子才会皇上?提拔上?来的霍景年。

    “护驾!”霍景年拔剑,高举过顶。

    数位禁军以雷霆之势,加入护驾队伍。

    沈若汐遥遥望向霍景年,不?由?松了口?气。

    【霍少将军来了,男子身着银甲的样子,可真好看!】

    尉迟胥:“……”

    他当年身着铠甲时,她也如此花痴。

    但彼时,沈若汐的眼?里仿佛根本容不?下旁人。每次出?征,她都在他面前红着眼?眶,反而对沈家父兄几人视而不?见。每回?凯旋归来,她也都第一时间相迎,非要让他抱她上?马背,带她一道?在边塞旱城游街。

    霍景年也在边关长大,但彼时,沈若汐并不?曾对他另眼?相看。

    所以,尉迟胥从?不?会认为霍景年会是他的情敌。

    今日看来……

    他竟然是看错了!

    禁军一到,两方人马的实力很快就有了对比。霍景年亲自杀入杀手包围圈,看上?去是直奔帝王,实则,他在打斗过程中,数次瞥向沈若汐。

    她需安好,如此,一切才能?无恙。

    “末将护驾来迟!”霍景年抱拳行礼。

    尉迟胥一双幽眸横扫当场,大抵判断出?了几时能?结束打斗,他这才目光淡淡的看向霍景年,开腔时,嗓音低沉沙哑,独具威严。

    “霍少将军来得正及时,此次护驾有功,朕定会记上?你一功。”

    霍景年垂首,躬/身的弧度更甚:“护驾是末将份内之事,末将不?求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