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心?,这总行?了吧。】

    尉迟胥:“……”

    她总给他一种,她随时要离开的意思?。

    即便她没?有心?,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汪直见状,立刻会意,缩着脖子悄然退出寝殿,他恨不能从外面将殿牖锁上,让皇上和淑妃娘娘可以尽情独处。

    国公府。

    程十鸢的状况十分不妙,她像八爪鱼一般缠在了沈澈身上,眼神已经彻底涣散,衣襟因为拉扯,早就敞开大半。她又似乎很?想将自己彻底袒露出来,双手无力的不停扒拉,当扯到裹胸布时,她似是再无力气,急得嘤嘤哭泣。

    “阿澈……我难受呀……”

    眼看着就要泫然欲泣。

    其实,程十鸢幼时就是一个哭包,可她顶着世子的身份,即便想哭,也只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大哭。

    眼下?,意识趋于模糊,意志力早就溃不成军,她自是难以自控的啼哭。

    事态紧急,屋内仅点了一盏灯火,但也足可以让沈澈看清楚眼前的春景。

    但,他的目光带着虔诚,并非皆是男子对女子的觊觎。

    那一大片雪肌,被裹胸布紧束,肌肤勒到青紫。

    仅此一幕,沈澈喉咙不由得干涩,眼底是无尽怜惜、心?疼。

    “你……哎……”

    沈澈一声轻叹。

    老西南王也委实胡闹,拿着一个娇娥当做世子,这可是欺君大罪。

    “来人!把?府上郎中叫来!”

    沈澈一声低喝。

    守在门外的晴空,神色微赧。

    沈三公子是怎么一回事啊?!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解药,喊什么郎中?!

    眼看着世子就要大功告成,偏生这个节骨眼下?,沈三公子竟然当起?了君子。

    阿四与阿七这便去叫郎中。

    屋内,沈澈继续安抚程十鸢,见她实在被勒得太紧,索性动手帮她松绑。

    沈澈全程没?有挪开目光,分明足够镇定沉稳,可裹胸布扯开的那一瞬,他眼底神色还?是滞住了。

    顿了顿,沈澈随手给程十鸢拢好衣裳。

    程十鸢发髻已乱,长发倾泻香枕,她试图贴近沈澈,嘴里呜咽:

    “我不想当世子,呜呜呜……”

    “我没?有脑子,我当不好世子,我只想穿漂亮的花衣裳,看最俊美的郎君。”

    “我爹生不出儿子,关?我什么事啊,我太委屈了……”

    沈澈:“……”

    听?上去是挺委屈。

    他不免想到妹妹这些年?骄纵跋扈的日子,再对比程十鸢,同样?是姑娘家,她长大的经历就没?妹妹那么幸运。

    “阿澈啊……我心?悦于你。”

    程十鸢又试图支起?身来,她太想挨近沈澈了,潋滟水眸中俱是渴望。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沈澈忽然撇开脸,避让开了。楚楚女儿香扑鼻而来,惹得他一阵心?烦意乱。

    “你乖些,很?快就会好。”

    沈澈又将人摁了下?去,指尖无意碰触到美人香肌,他忽然觉得指尖滚烫,这才想起?了沈家独有的玉露丸,立刻喂入了一颗。

    哪知,沈澈刚要收手,就被程十鸢含/住了指尖。

    几乎是瞬间,沈澈浑身僵住,后脊椎有股诡谲的异样?,直冲天灵盖。

    他捏住程十鸢的下?巴,迫使她张嘴,这才将手指取出,免得不小心?伤及了她的牙。

    沈澈看着指尖的牙印,眸色一度深沉。

    其实,今夜是最好的时机,可他始终没?能下?手。

    既然他与她心?意一致,那就没?必要急于一时,他骨子里传统,还?是希望可以三礼六聘,十里红妆。

    何况,今晚这种情况,他多少有些趁人之危了……

    他沈澈可以称得上是谋略过人,腹黑奸诈,但绝不会做出欺辱女子的事。

    会丢尽沈家列祖列宗的颜面。

    沈家如今的当家之人是男子,但从沈家在世间立足起?,便是一位女子开创了沈家荣耀门楣。

    程十鸢没?能达成所愿,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抽泣不停。

    沈澈耐心?的哄,嗓音喑哑,极为清浅:“很?快就没?事了,别怕。”

    “我真的很?想穿花衣裳,我从未穿过,呜呜呜……”程十鸢像个痴儿一样?,继续大哭。

    沈澈抬手抹了把?脸,哄道:“日后给你买足够多的衣裳,让你一日换三套。”

    程十鸢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懂,哭声渐消。

    这时,郎中总算是提着药箱过来,因着阿四事先告知了郎中状况,郎中备好了药丸,迈入屋内,便呈上了解药。

    “三公子,这药大概可以管用。”

    郎中是国公府的家臣,还?算忠心?。

    沈澈没?有犹豫,立刻给程十鸢又喂入一颗药丸,这一次,他有了经验,手速极快,没?有再给程十鸢捣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