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心?思?微动:“咳……那我先入宫一趟,你好生歇着。没?有我的陪同,莫要轻易出府。至于萧文硕,我寻到机会,定替你报仇。不过,眼下?暂不宜直接弄死他。”

    不然,他若要杀萧文硕,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沈澈大可不必特意解释。

    但他还?是将内心?所想都说明白?了。

    意思?是,若非为了稳住局势,他一定会替程十鸢报昨晚之仇。

    程十鸢自然明白?一切,她垂眸,纤长睫羽挡住了眼底神色,应了一声:“嗯。”

    沈澈走出寝房,他来到廊下?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程十鸢还?是那个西南王府的世子,可为何,她换上女装之后,他似乎不能自然的与她相处。

    沈澈:“……”

    尉迟胥晨起?时,已察觉到自己的幻症都消失了。

    沈若汐昨夜的确留在了永安宫,但这个时辰,她还?在四仰八叉的酣睡。尉迟胥掐了她的脸蛋,也没?能将她唤醒。

    最终,帝王只能自行?下?榻穿衣。他的宠妃没?有一丝伺候他的觉悟。

    不过,尉迟胥倒是习以为常。

    小狐狸自幼就贪睡,便是这个时候将她扔出去,她也未必能醒来。

    “沈三公子,皇上早就在御书房静等了呢。”汪直亲自迎接,态度甚好,又加了一句,“恭喜三公子啊。”

    沈澈作揖:“……多谢公公。”

    皇上身边的人,怎么都神神叨叨?

    兰侍卫如此,汪公公亦是如此。

    沈澈迈入内殿,尉迟胥一袭玄色帝王常服,看不出受过伤的模样?,他倒是单刀直入,没?有给沈澈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三,你既与程十鸢昨夜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们之间的婚事也当尽快促成。且准备好一切,再去一趟西南王府,向老西南王言明一切,也顺道告诉老西南王,朕不会治他欺君之罪。”

    沈澈愣了一下?,旋即急切道:“皇上!臣……不能嫁去西南!”

    嫁……?

    尉迟胥薄唇一扯:“朕几时让你出嫁了?沈三,你自己已经对程十鸢动心?了,是吧?你若是不与她生儿育女,她也会找旁人,你难道甘心??”

    沈澈自己也愣住,改了措辞:“……皇上,臣真的不能入赘。”

    尉迟胥剑眉轻挑,唇角似有笑意:“你不入赘,谁给朕管理?西南事务?除你之外,朕不放心?旁人。”

    沈澈:“……”

    尉迟胥又继续给沈澈洗脑,从沈家、朝廷、西南……各个方?面举例,试图说服沈澈入赘。

    “沈三,朕在下?一盘大棋,而你已是朕的左膀右臂,朕需要你,喏喏需要你,朕与喏喏将来的孩子,也需要你。”

    沈澈:“……”把?他那个尚不存在的外甥也扯出来了?!

    皇上这样?说,让他如何反驳?

    怎么感觉自己掉坑里了?

    还?是皇上亲自挖的坑。

    沈澈忽然发现,在这一场局中,他好像没?有退路了。

    他已经招惹了程十鸢,不久之前也亲口?说过,会对她负责。

    程十鸢的身份,也绝无可能做沈家的三少夫人。

    所以,他只能跟着程十鸢去西南王府。

    这不是嫁出去,还?能是什么?

    沈澈抬手抹了把?脸,他自幼时就知道,自己是沈家最聪明的那个人,但眼下?,他又发现,他好似……也够蠢。

    沈澈张了张嘴,对上帝王淡淡一笑的面孔,他终是吐出三个字:“臣……领旨。”

    第六十八章

    尉迟胥唇角噙着浅笑, 见沈澈似是一脸不悦,他继续循序渐诱。

    “沈三,朕一直都很看好你。当初在边关, 朕就知道, 你不是一般人, 乃卧龙凤雏之辈。西南对大殷而言,位置十分?关键,也是朕此次计划的重点之一,如此重要任务, 唯有交给你,朕才能放心。”

    “毕竟,论忠心、谋略、才?能?,朕实在找不出一个能及你的人。”

    沈澈:“……”打住!不要再花言巧语哄骗他了?。

    他已经答应了?,不是么??

    这一刻, 沈澈仿佛觉得,他将自己交代出去了?。

    就如那泼出去的水,连盆都收不回来。

    沈澈生了?一双迷人桃花眼, 深邃又迷离,他眼神幽幽的看向?龙椅上年轻帝王, 发自内心道:“皇上,臣只有一个要求。”

    尉迟胥只要能?将西南掌控在手中, 不久之后的计划, 可以事半功倍,沈澈能?帮他解决大难题,他自然有求必应:“爱卿, 你但?说无妨。”

    沈澈:“……”

    皇上之前一口一声“沈三”,这又改成“爱卿”了?。

    沈澈逮住机会?, 直接提出要求:“臣恳请皇上,允许臣日后随时入京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