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世子当真可以成事么?

    姜玲不得而知。

    她也去见了自己最信得过的小厮,又交给了他一只木箱子:“里面的银子也存去钱庄。”

    即便日后谁也靠不住,她还可以靠她自己。

    反正,她的母亲不过就是姜府最不起眼的女?子,她虽姓姜,但名字都没?有记在姜家家谱上,即便相府某天出事,她也能?有机会独善其身。

    眼下,她不方便去拉联盟。

    九王爷就连姑母都保不住,足可见,也不是个什么正儿八经的枭雄。

    那么燕王呢……

    姜玲若有所思。

    她不能?像姑母和长姐那般,一头扎进去,她时刻需得清醒,做几手准备,她可以选择依附旁人,但在无路可退时,也要依附自己。

    沈若汐像一条咸鱼一般躺在龙榻上,眼梢媚意?未消。

    她身着薄纱睡裙,里面空空如矣。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惹了那头豺狼,沈若汐总觉得对方有些痛恨自己。

    下手委实歹毒,但又始终有所保留。

    狗子总能?恰好到处的把握分寸,越雷池之前,他倒是收放自如。

    净房水声停歇,沈若汐翻了个身,背对着龙榻外面,不打算搭理那厮。

    炮灰也有尊严的啊。

    狗子三番五次如此行?事,让沈若汐怀疑自己的魅力。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有人迈上了脚踏,随即便是清冽好闻的冷松香的气息传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但听起来似是十分愉悦:“喏喏,你可要再洗洗?”

    沈若汐无法装睡,只背对着狗子,道:“不用?。”

    尉迟胥上榻,直接将她掰了过来,见她面色依旧娇艳欲滴,像枝头熟透的樱桃,男人心思一动,覆过去,直接咬住了脸蛋。

    “啊——”

    一声惨叫从内殿传出。

    守在外面的汪直一脸欣慰之色。

    年轻就是好啊……

    沈若汐吃痛,怒嗔尉迟胥。

    【渣狗子!】

    【只知道欺负我?!他的江山已经危矣,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会死?在萧文?硕手上,江山美人都将失去。】

    尉迟胥轻笑了一声。

    江山与美人,他都要。

    区区一个萧文?硕,他还当真不放在眼里。

    其实,在尉迟胥看来,萧文?硕又何尝不是一颗棋子。若是没?了这?颗棋子,这?场局还真是设不起来。

    尉迟胥嗓音更是低沉:“叫什么叫?叫破了嗓子,也没?人会来搭救你。”

    沈若汐:“……!”

    【油腻!】

    尉迟胥:“……”

    他身上只着一件玄色锦缎睡袍,方才泡过花瓣浴,又常年食素,此刻半分不油腻!

    尉迟胥上榻,躺在了龙榻外沿,他一躺下,偌大的龙榻仿佛也逼仄了起来,沈若汐被?堵在里侧,又见帝王已经阖眸,她气呼呼的转过身,冷哼了几声。

    【算了算了,不气了,反正我?又不吃亏。】

    【可……长夜漫漫,睡不着,真的睡不着……】

    尉迟胥薄唇轻扯,不知该气?还是该怒?

    翌日,魏太后过来看望帝王。

    得知沈若汐这?两日一直陪伴在帝王身侧,魏太后唇角笑意?一直就没?消散过。

    “哀家瞧着,淑妃这?身段,最是适合生养。皇上与淑妃都是顶好的容貌,今后生出来的孩子,必定漂亮。”

    这?是魏太后的肺腑之言。

    她至今还记得沈贵妃的风华。

    沈若汐也是沈家将门之女?,魏太后发自内心喜欢她。

    尉迟胥一手持盏,饮茶之际,目光看向沈若汐。

    沈若汐也注意?到了尉迟胥的目光,她倒是毫不羞涩,一口应下:“母后放心,臣妾和皇上一定会生几个漂亮的孩子。”

    尉迟胥眸光一滞,耳根子逐渐发烫。

    不过,他很快就不动声色压制了下去。

    尉迟胥:“……”

    委实丢脸。

    他何至于此?

    这?时,尉迟胥眸色一变,转移话题:“母妃可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魏太后愣了一下,魏家已经彻底覆灭了,八成是寻不到什么族人了,她从前是魏家庶女?,生母是身份低微的通房,常听生母提及过广袤的北地,那里是生母的家乡。

    魏太后这?大半辈子,就像是浮萍无依,在魏家时,小心谨慎才能?勉强度日,后来因为美貌被?嫡姐挑中?,入宫争宠。一生下孩子,她就险些葬身火海,这?之后便是长达十九年的青灯古佛的日子,浮生眨眼而过,她好像没?怎么真正活过。

    所以,尉迟胥有此一问,她愣住了。

    魏太后:“哀家可以出宫?”

    她不曾奢望过。

    尉迟胥颔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