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十鸢明白?沈澈的意思。

    她?自己也?不想等。

    她?喜欢沈澈,想与他生儿育女,相伴余生,共赏华锦流年?。

    沈澈仿佛得了鼓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直奔喜榻,他倒是十分?实诚:“为夫也?是头一遭,又见夫人这般明艳,多少会?有些失控,今晚还请夫人多担待。”

    程十鸢噗嗤笑出声来。

    她?家夫君,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呀。

    然而,不消片刻过后,程十鸢觉得自己错了。

    即便沈澈平日里如何温柔,可床笫之事上委实算不得温柔。

    月华如练,庭院虫鸣啾啾,萤火点点,好?一副良辰美景。

    翌日一早,沈澈先起榻洗漱,待一切就绪,这才?轻声唤醒了程十鸢。

    “阿鸢,醒醒,该去敬茶了。”

    程十鸢睁开?眼,眼底还隐有泪意,眼梢媚色未消,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夫君,昨夜记忆纷沓而来,不免又羞又喜。

    她?身上干净清爽,也?已?经换上了新衣。

    程十鸢不是矫情的人,她?心情甚好?,自然表现得落落大方:“夫君,你真?好?。”

    沈澈温柔一笑:“为夫只对你好?。”

    沈澈叫了婢女进屋,伺候程十鸢洗漱穿衣,而沈澈则取出了皇上给他的信物。

    既然已?经完婚,他也?该去和岳丈谈条件了。

    毕竟,冀州的事,当?真?重要啊,拖延不得。

    敬茶宴开?始后没多久,沈澈就单独见了西南王,将帝王信物递给他。

    “岳丈,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沈澈将借兵一事也?阐明了。

    老西南王捋了捋续髯,仿佛仔仔细细查看信物,但很快,一口否决:“本王不认得此物。本王还是那句话,你要先让阿鸢怀上孩子?,之后,再?打?西南兵马的主意。”

    沈澈:“……!”

    即便他一朝命中,但最快也?需得一个半月才?能诊断出有孕。

    算着时间,应该可以勉强来得及,只要……他尽快让阿鸢怀上。

    但愿冀州那边不要发生任何变故。

    拒绝了沈澈之后,西南王宣见了几名心腹,言简意赅后,他在屋内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皇上器重本王啊!”

    不然怎会?给他安排这样一位乘龙快婿,还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了他。

    老西南王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是被朝廷器重了一回。

    看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老西南王人逢喜事精神爽,唇角笑意一直都不曾落下去。

    心腹甚是不解:“王爷既然打?算全力配合皇上,可为何会?对姑爷那般苛刻?”

    西南王哼哼了两声:“本王总得挫挫他的锐气。沈家人可不好?制服,阿鸢又随了本王,没多少心机,亦无智慧,本王只好?帮着阿鸢拿捏他。”

    心腹:“……”王爷为人倒是真?诚,总能轻易看见自己身上的不足之处。

    心腹:“王爷英明。”

    第七十四章

    尉迟胥一行人顺利进入冀州关卡。

    事先准备好的身份, 皆无任何问题。

    年轻家主携带夫人,暂住冀州城的客栈,落脚后?, 一行人又去了附近的茶楼品茗, 并未刻意遮掩身?份, 但也并不高调。总之,行事极为寻常,无任何惹人侧目之处。

    冀州城比不得京都,但街市还算繁华。

    先帝在位时, 一直在减免赋税,冀州更是单独辅政。

    所以,朝廷对?冀州的军队、财政,并未完全掌控。

    久而久之,冀州逐渐拥兵自重, 野心渐增。

    从进入冀州城的关卡开?始,尉迟胥就在观察城门处的士兵,再到进入城池后?, 又随地可见兵卒巡逻,便不难看出, 冀州守备森严。

    但眼?下又无战事,冀州此?举委实有些大题小做。

    但冀侯与萧文硕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尉迟胥已?经进入冀州腹地。

    茶楼共三层, 北地的茶水略显粗制,比不得南边精细,但登门茶楼的茶客倒是锦衣华服, 姿容甚佳,便可见, 冀州这些年?还算富庶。

    “几位客官,请上?座!”小二热忱招待。一见这一行人,穿着气度皆不凡,必定是大富之人。

    尤其是为首的年?轻家主,以及他身?侧的娇俏夫人,如此?钟灵毓秀般的人物,当?真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养出来的。

    “几位客官,可是外地人士?”小二随口一问。

    霍景年?浓郁剑眉紧蹙,他为人谨慎细心,生?怕此?行出现一丝丝差池,立刻找了个合适的措辞:“我?家家主是江南人士,此?行冀州,是来经商的。”

    小二憨笑两声?,便不再多言。

    兰逾白、沈清,以及霍景年?几人,皆手持长剑,一看就是会武功的随从,皆气度凌然,不是好惹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