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兰逾白猛地一惊。

    他好似说漏嘴了?。

    他如今只是家主身边的侍从,哪来下人伺候?

    他眼下的任务,是要将张胜男先骗到手。

    至于今后,等到真相大白,她若嫉恨自己诓骗了?她,届时再寻法子哄她。

    兰逾白唯有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

    男儿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谁知,张胜男已经开始分神,根本?没有留意到兰逾白话中的漏洞之处。

    她随口一问:“那……你愿意入赘么?”

    兰逾白果断拒绝:“这恐怕不行。”他是御前?侍卫,此生效忠皇上?,决不能留在冀州。

    见兰逾白如此坦荡,且看上?去?颇为真诚,张胜男对眼前?男子更是满意。

    兰逾白逮住就会,对张胜男一番花样式甜言蜜语。

    张胜男没忍住,一拳头砸在他身上?,羞愤了?:“你……你讨厌!”低于一句,她转头就跨上?了?马背,带着自己人火速离开了?客栈。

    兰逾白愣是后退了?两步,胸膛有些疼。

    嘶……

    这姑娘下手真猛。

    他开始莫名担心婚后的处境……

    此刻,兰逾白吐了?口浊气,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什么异样,他一回头,就见客栈一楼、二楼的回廊,皆有数双眼睛盯着他看。

    就连家主与夫人也站在二楼回廊,好整以暇的看好戏。

    沈清咧嘴一笑:“兰兄,想不到啊,你还?生了?一张花言巧语的嘴。”

    兰逾白:“……”

    这厢,沈若汐看到这里,深深感慨,她斜睨了?一眼身侧男人,含沙射影:“人家小兰多会哄人呐,怎么有些人的嘴巴,从来都不甜?到底是不会哄?还?是不想哄?”

    “嘤嘤嘤,真是同人不同命。”

    “罢了?罢了?,我就不该奢求太多,人要学会知足啊。”

    尉迟胥:“……”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又?是一天过?去?了?。

    夜幕降临之际,暗中吐槽了?一整日的沈若汐,被尉迟胥带出了?客栈。

    马车并不狭窄,但概因尉迟胥气场过?盛,空间?竟显得?有些逼仄。

    “夫君,我们去?哪儿?”

    男人淡淡启齿,语气极轻极冷:“去?看热闹。”

    沈若汐:“……”

    沈若汐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惹了?这位龙傲天,就见他面色紧绷,深邃幽冷的眸子看人时,仿佛颇有敌意。

    两人刚好对视上?,大眼瞪小眼。

    【看什么看?还?看?我脸上?有字么?】

    【哼,狗子虽好看,但远不如小兰体贴温柔。】

    【嫁人,就应该找一个体贴入微的男子,光是长得?好看,又?能有什么用?】

    【我也想要一个小兰那样的夫君。】

    尉迟胥:“……!”

    男人已经隐忍了?一整日。

    此刻,大抵是马车内充斥着楚楚女儿香,又?大概是被彻底激怒了?,尉迟胥毫无?预兆的伸手,握住美?人手腕,将她直接拖拽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双膝上?。

    “啊——唔……”

    一声受惊过?度的尖叫声,被硬生生堵住。

    尉迟胥算不得?君子,更是谈不上?温柔,说是强/吻也不足为过?,毫无?章法可言,全凭本?能,又?带着几分泄愤的意味。

    但其实,尉迟胥自己内心深处十分清楚,他这是在威胁小狐狸,但凡她有异心,他定不会放过?。

    好一番牛嚼牡丹过?后,尉迟胥抬首时,磁性低沉的呼吸尤为魅惑,他的眼神更是摄魄。

    马车内浮光清浅,刚好可以让两人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沈若汐粉唇微张,喘/气不均,一双水眸略显茫然。

    尉迟胥腾出的那只手缓缓往下,故意使坏,激得?沈若汐身子忽然轻颤。

    “你……”

    男人薄唇轻扯,荡出一抹风流,得?了?些许甜头后,他似是稍稍满足,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

    【狗子总算不面瘫了?。】

    【这样看起来,更是俊俏。】

    尉迟胥:“……”他面瘫?

    好得?很!

    原来在她心里,他非但不如兰逾白,还?是个残缺之人。

    尉迟胥发恨一般,忽然埋首香颈间?,像饿狼伸出獠牙,将看中的猎物?撕碎吞噬。

    “啊——”

    又?是一声尖叫声传出。

    马车外面,兰逾白早已暗暗搓搓揣度里面的情?况。

    夫人已经怎么又?尖叫了??

    家主,他到底对夫人做了?什么?

    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要成婚,他可没法对张胜男下毒手啊!

    兰逾白毫无?表情?的外表之下,内心已然沸腾。

    第八十章

    马车在赌坊外停下, 下马车之前,尉迟胥亲手给沈若汐戴上幂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