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文硕来到她面前时?,眼神带煞,没有一丝丝的温情。

    “你要干什么?”姜玥平静的问,她当了一辈子的工具,终于彻底清醒。

    萧文硕挥手,吩咐身边小厮:“来人,把她绑起来,押去城楼。”他甚至于不做任何解释。

    大家都是?死到临头的人了,谁也不会对谁抱有歉意。

    姜玥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走上前,发疯了一般捶打萧文硕。

    “你这个骗子!你骗的我好惨!让我差点以为……”以为,她也是?被爱的。

    萧文硕却一脸冷漠。

    “若非是?你贪图荣华富贵,又岂会被我说服?还不是?你自己的欲望作?祟?哼!你我皆是?一样的人,谁也没有比谁高尚一分。”

    尉迟胥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没有时?间耗下去了。

    萧文硕挥手:“把这个疯妇带下去!”

    姜玥还是?不甘心:“我父亲呢?我父亲难道也同意?”

    萧文硕觉得十分可笑:“你父亲当然同意。不然,一开始不会送你入宫,后来也不会将你送给我。为何你还不明白?你是?个女子,活该如此。”

    姜玥:“……”

    呵呵……

    可沈若汐也是?女子,为何皇上那么宠溺她?

    大家都是?女子,难道有什么不同么?

    还是?说,到底是?她命不好,遇人不淑?

    可她起初也喜欢过皇上,但皇上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她啊。

    姜玥不再反抗,任由萧文硕的随从将她押了出?去。

    大军逼城,为首之人,正是?这座皇城的主人。

    姜相?一党已经走投无?路,这个时?候,只能最后一搏,因着即便他们不做最后的反抗,也是?死路一条。

    谋逆之罪,祸及九族,无?从赦免。

    姜相?以燕王,以及数位肱骨大臣的性?命为要挟,更是?扬言会屠城,而他自己的女儿姜玥被被绑在了城楼上。

    尉迟胥骑着一匹雪色战马,这战马比寻常马匹高出?不少,四?肢矫健雄壮,一双马眼如铜铃般有神,驻足时?,它鼻孔出?气,似是?哼哼了两声,仿佛对眼前的对阵十分不屑。

    而尉迟胥本人也同样不屑,且不甚理解,他问身侧的霍景年:“为何他们会以为,用陆美人可以威胁朕?”

    霍景年:“……皇上,那位不是?陆美人,是?姜婉仪。”

    哦,是?姜玥。

    尉迟胥忽然想到了什么,示意随从拿弓/弩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箭射中姜玥心脏,让她当场丧命。

    姜玥甚至来不及开口说话。

    她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前方,很想告诉尉迟胥,她当真心悦过他。

    但好似,无?人在意她的死活,更是?不在意她所谓的真情。

    此刻,城楼上的姜相?一党,以及萧文硕,皆噤若寒蝉。

    而这厢,尉迟胥回头望了一眼珠翠马车的方向,小狐狸这总该相?信他了吧。

    他亲手杀了姜玥,小狐狸总不能还以为,他的白月光是?姜玥。

    尉迟胥轻笑:“不成想,陆美人临死,还能起到一些作?用。”

    霍景年再度纠正:“……皇上,方才?死的人是?姜婉仪。”

    尉迟胥:“有何区别?”

    霍景年:“……”没、没区别么?

    姜玥一死,姜相?与萧文硕再不敢天?真的以为,帝王会被人要挟。

    燕王与帝王曾经更是?对立面,帝王估计盼着他死。

    故此,在燕王被推出?去之后,他二人犹豫了。

    尉迟舟被绑着双手,他站在城楼上遥望下面的千军万马,尤其是?坐在白色战马的二哥,心里没底。

    下一刻被一箭射死的人,该不会就是?他了吧。

    萧文硕这时?像疯了一般,嘶吼:“尉迟胥,你胆敢闯入城门,我即刻杀了燕王!”

    贤太妃就站在燕王身侧,她悠悠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早知道,就该提前离开京都城。”

    燕王:“……”姜玲的确提醒过他……

    大意了。

    燕王看了一眼贤太妃:“母妃别怕,儿子陪您一道去走黄泉路。”

    贤太妃唇瓣动了动:“可我还不想死,不如求求你二哥。”

    燕王:“……”他不能笃定二哥会救他。

    二哥曾经救过他三次了。

    会有第四?次么?

    大概是?因着心虚的缘故,所以,燕王也不敢保证,尉迟胥定会救他。

    谁知,就在这时?,一道雄厚低醇的嗓音传来,仿佛掺和着内力,极具有穿透力:“谁敢动燕王一根汗毛,朕灭他全族!”

    贤太妃闻言,又嘀咕说:“瞧,你二哥还是?宠你的。”

    尉迟舟:“……”

    先帝的几?位皇子中,尉迟胥待燕王最是?亲近,其余几?人早就不知被发配去了那个旮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