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霂歪头坏笑,已经单脚支住了车,做好准备。

    回头看着方莹,“你看啊!这人来人往的,看到了也不好,你上来,我飞快地骑出去,看见的人反倒少!”

    张霂——真不愧是他,只一眼用一语就能把她的弱点拿的死死的。

    被他代入,方莹四下里看着操场上人群四散开来,想是也躲不开这个人了,喘了口气,放弃挣扎。刚一坐上了车,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侧面带口衣服下的身体。瞬间撤回眼睛,看向别处,紧紧地抓住车座。

    张霂侧脸看向她,一秒明白,快速把代价的衣服系在腰上。“老代还有点用啊!”

    “胖子,拽着衣服。你指路啊!”

    方莹习惯性点头。

    “听到了么?说话!”

    “嗯,右边。”

    “被别的男生载过么?”

    “没,我太胖了,载不动!”怨气发散。

    张霂笑了,“我能。”

    出了大门。

    “你回去会很晚的,求你,就在这停下吧!”方莹劝说着。

    “没事,我家散养,没人管我,还有文茜,我妈问起她会帮我的。”

    “文茜?”

    “嗯,我们是邻居。”

    方莹点了点头,“你们学习很好!”她不知道为何说了这句。

    “不过我不喜欢学习。”

    “为什么?”

    “这么说吧,胖子,你喜欢画画?”

    方莹有点惊喜,“嗯。”

    “那为什么学习呢?”

    “高考。”

    “bingo!”

    “那你想做什么?”

    岔路口,张霂问着:“哪边?”

    “哦,左。”

    “服装设计。”

    “这个,嗯…不是特长班学的么?”

    “其实我要不是进了尖子班,我会去特长班的。不过我会考出去的。”

    “有我呢,不会的!”

    方莹抓紧了衣服。

    张霂又回头看了一眼,“明天正式上课了,别迟到!”

    “我尽量!”

    两人都笑了,一份温馨美好萦绕在单车上。

    单车上,车前一问车后一答地简单聊着。

    自己笑自己的,却因彼此。

    张霂依旧张张暮暮地环看着,方莹有点小害怕,“大哥,你倒是看路啊!这也是习惯么?”

    马路左侧,张霂看到一个礼品店,双脚落地,支出车子,停下了车。

    方莹松开抓着衣服的手,也下车来。

    手掌已经攥红了,他腰间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她手心出的汗。

    “胖子看车!”

    方莹点头,看着张霂进入礼品店。

    这家礼品店彩灯环绕,放学时每次走到这里方莹都会向里看看,从没进去过,但是粉嘟嘟的装饰还是很吸引人的。

    过了一会儿,提着粉色的礼物袋出来了,只是腰间的衣服不见了,手臂上多了一件衣服。

    “拿着!”

    方莹伸手去拿胳膊上的衣服。

    张霂抓过她的手腕来,礼物袋顺着两只手臂结成的直线,从张霂手里滑到了方莹手腕上。

    张霂笑着:“拿着这个!”

    方莹呆呆地点头。

    张霂把衣服挂在车把上,再次支住车子,方莹慌了,张霂腰上没了衣服,她该怎么办?

    “衣服呢?”

    “哦,刚才腰上那个是老代的,我去礼品店里把我那个坏的换了下来。”

    方莹点头,她明白了:要不找个地方换下来,一会儿换该多尴尬呀!聪明人想的还挺周到的!

    方莹紧紧地抓着自己屁股下的车座,这才有了该有的安全感。

    突然一辆小汽车驶过,张霂一下停住车,方莹吓得一闭眼睛,本能害怕一抓,抱住了张霂的腰,脑袋也一下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刚刚的小汽车闯了红灯,按方莹脑中某人的痞子形象下一秒骂人的话就该出来了。

    可车前他低头轻声一问,“没事吧?”

    “没事。”方莹缩回了自己‘不乖巧’的手,此时有心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霂眼看着胆怯的小手慢慢地缩了回去,不用回头已经预想到背后羞红的脸了,开玩笑解围,道:“应该是着急回家。”

    “可能…是吧!”

    二人继续出发。

    方莹:“直走到杨家五金停下!”

    “到了”张霂停下车来,“哪里?”

    方莹:“就是这儿吧。”

    张霂看到一家破旧的平房,眼前,灰黑的墙上贴着很多小广告,院子里堆着很多已经锈化的牌子――五金店,裁缝铺,食杂店等等,屋子里没有光亮。

    张霂没有再看,他怕方莹尴尬。

    方莹走上前来化解,主动说着,“里面封了,我得绕一下。”

    “走那个巷子?”

    “嗯。”第二次来记忆力不错。“这里以前开过很多小店,但都没开长。”

    张霂点了点头:“是这样啊,我从小就羡慕家里开店的小朋友,有吃不完的零食!”

    方莹颔首微笑。

    “为什么封路?”

    突然,背后传来巨响,摩托汽笛夹着剧烈的汽油味直挺挺地冲进五官。

    接着,走着靠近,便听到打斗声,骂声连天,不绝于耳。

    张霂一把拉过方莹,把她放在身后。

    “我送你。”方莹没有开口,被拉着手腕的她没有拒绝。

    两个人在黑暗中慢慢向着声响处轻轻地走。

    越走听的越清楚。带着本地口音的小伙子声音。

    “还敢么?说话呀!”

    “妈的,说话!”

    “操!”

    “打!”

    “给我往死里打!”

    接连又是一阵棍棒敲打身体的声音,且不是一个。一墙之隔,墙外不止传来三人以上的声音,方莹神经虽是不感觉奇怪,毕竟在这地方混混斗殴打群架已然屡见不鲜,可是身体诚实已然攥起拳头,迈开腿,突然,又是一阵摩托轰天汽笛声传来。

    几个人围成一圈。

    “操,谁呀!”

    “不知道!”

    “这摩托熟呀!”

    “操!”

    侧着身,歪头看着,张霂眯着眼试图看清楚。

    刚从摩托上下来的人说了几句,很快,棍棒声随之停下。骑上摩托走了,张霂耳边又传来飞速驶过的摩托声。

    终于安静了,看着摩托驶过的巷子,卷起的灰尘还未散去,他思绪万千。

    方莹趁他注意力集中盯着他看着。

    他眉宇紧皱,多半是么见过这种场景,也对,人家是大学霸。

    张霂回过头来,“这里一直这样么?”他满脸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自己生活的城市还有这种地方在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等方莹开口,踉踉跄跄的那个人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滚”字跑了起来,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着,像是无头苍蝇般一通乱跑,时不时跑到死胡同头再跑出来。

    身后嘲笑声连连。

    “傻逼!”

    看着他过来,张霂抱住方莹,那人实实地撞在张霂身上。这一撞,没两下子的人绝对倒了,张霂岿然不动,怀里抱着方莹,还有一手还扶住了他。

    “操!”他还开口骂人。扶起来,看着鼻青脸肿的人,刚刚被打的人。

    他一把使劲地甩下张霂搀扶的手。

    “你怎么样?”

    “关你屁事!”

    张霂冷笑:“我知道你为什么挨打了!”

    “操,这什么破地方,她妈的根本走不出去。”

    敏锐的洞察话语能力让方莹发问,“你不是南片区的人?”

    “不是。”

    “为什么挨打?”方莹继续问。

    “关你屁事呀!啊?吃饱了撑的吧你!”

    “看样子,你是还想挨打!”张霂伸出拳头。

    看着他俩,那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直走到最后一行,再左转就出去了。”这是方莹对他最后的善意。

    作者有话要说:张式道理,包教包会,当然还是看脸的哈

    ☆、叫醒黑暗中的你

    方莹慢慢从他怀里出来,打开了手电筒,她看见他衣服上的血,瞬间蹲下身去,发疯了似的用自己的手和袖子擦拭着,使劲地搓着他身上的血迹。嘴里说个不停,“蹭上血了,血…血…”

    “没事。”张霂试着拽起她。“那人不小心蹭上的,起来呀!。”

    可方莹始终没有停下,她使劲地手都在抖,“不能,你身上不能有血,不能…不能……

    张霂瞬间蹲下身去。他发觉了她的异样,她身体是颤抖着的,她眼神里的冰冷让自己害怕,手是凉的,身体是僵硬的,走近这条巷子里的她是冷的,那她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