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两个大男孩的明争暗斗,萧明明是吃的最愉快的那个,挥动着筷子大快朵颐,腮帮塞的鼓鼓的,活像一只贪吃的花栗鼠。

    乔真斯斯文文吃掉最后一口饭,起身将座椅带回去。

    丁谣跟着放下碗筷,转身从厨房烤箱里端出一碟小蛋糕,“还有饭后甜点哦。”

    楚旭廷再次抢先接过来,率先拿了一个含在嘴里,完全忽视掉旁边少年的不满。

    手上落空,乔真微顿住手,立刻转移阵地,“姐姐,我来帮你收拾餐桌。”

    楚旭廷将甜点放在茶几上,跟着凑上去,“那我也来。”

    丁谣拍开两人的手,口吻亲昵,“行了,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闻言,乔真很听话的松开手,但并没有立刻去沙发那边,而是越过客厅,从阳台那边取来扫帚,帮忙打扫遗漏在地上的碎骨头。

    楚旭廷含着金钥匙出生,哪里干过家务活,看他俩前前后后的忙活,自己压根找不到下手的方向。

    屋里四个人,也就萧明明正心安理得的靠在沙发上,吃着蛋糕看电视,宛然一副尊贵大少爷的样子。

    “旭哥你放弃吧,你连方便面都煮的极其难吃的人,瞎什么添乱?”

    这是什么智障言论,彻底暴露了他致命短板。

    楚旭廷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知不知道这样说会让他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大打折扣?

    萧明明仿若不知,在挨揍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干家务,连我们家比熊都嫌弃,安安静静做个大少爷吧,快快,过来坐。”

    丁谣正收拾着,听萧明明这么评价他,忍不住嗤笑。

    确实。以楚旭廷这般优渥的家庭,必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让他帮忙收拾家里,真不让他待在一边看看电视。

    屋子每隔几天她都会里里外外清扫,所以收拾起来也很快,没几分钟就整理好。

    四个人依次坐在沙发上,萧明明无聊的换着台,最终停在一档近期小火的综艺节目上。

    大屏幕上切换到新到嘉宾如何分配房间的画面上,乔真斜视着旁边霸道专横的少年,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容。

    “对了姐姐,我去收拾一下我晚上要住的房间,免得一会儿麻烦你。”

    丁谣立刻制止他,“不必,我都拾掇好了,都说了让你拎包入住。”

    晚上?留宿?

    楚旭廷抓住关键字眼,脸色顿时沉下来。

    回想起上午电梯遇见乔真时,他确实拎着简易的手提包,看样子是打算小住一日。

    那股无名火抑制不住洪荒之力,再次势如破竹般涌出。

    他靠在沙发上,那种如芒刺背的感觉又来了,心口像被人灌铅似的,重的坠疼难受。

    狼怎么会允许别人指染自己的领域!

    楚旭廷拧着眉,开启头脑风暴,如何规避其他男人留宿此地。

    下午五点半的样子,四人在玩闹了一段时间后,再次聚在一起吃晚餐,座椅的位置没有调整,跟午餐时如出一辙。

    到六点左右,丁谣赶着上班,叮嘱几句乔真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了。

    她一走,楚旭廷招呼都懒得打,直接带着萧明明回了隔壁。

    两人再次坐回电脑前,把多余精力用在游戏了野蛮厮杀。

    快到晚上十点时,楚旭廷将目光移向大门那边,突然冷笑起来。

    他起身,穿好鞋去敲对面的门。

    没一会儿湿着头发的少年过来开门,脖颈上还挂着白色毛巾,身上穿着的是上次他穿过的浴袍。

    火起的更大了,周遭的空气里,似乎都有烧焦的烟熏味。

    “同学,你有事?”

    楚旭廷挤出一丝生冷的笑容,胳膊重重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打游戏,一起啊。”

    乔真礼貌回绝,“不了,我游戏玩的菜,不想拖你们后腿。”

    “怕什么,我带你。”

    少年穿着松垮的睡袍,被他生拉硬拽,连钥匙都没能来得及拿上,直接合上门,赶鸭子上架似的去了隔壁。

    被改装成游戏厅的卧室放置着几台电脑,楚旭廷目的达到,压根懒得理他,自己玩自己的。

    乔真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渍,看他们打的火热又插不上话,站了会儿只好提出要回去的要求。

    楚旭廷哂笑,“你钥匙都没带,穿墙回去啊?”

    “哦,姐姐怕我出门忘带钥匙,在门口地毯上留了把。”

    艹!

    “你过来,坐下把你那台电脑打开,今晚我必须带你吃鸡!”

    门被反锁了,反正绝对不能让他过去留宿,熬都要熬死他!

    乔真游戏确实打的不怎么样,连着拖累两人,萧明明已经有意见了。

    “看吧,我确实垃圾,就不连累你们了。”少年面带狡黠,似在憋笑。

    他想走,楚旭廷死活不肯,乐意持续掉血,怎么都要把人拖住。

    凌晨下班回来,屋子里安安静静,丁谣以为乔真已经熟睡,轻手轻脚洗漱好,钻进自己的房间。

    对面,两个熬的双眼血红的少年,还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彼此亢奋不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来啊,互相伤害啊!你不让我睡觉,我就让你残血!

    ☆、第 24 章

    乔真被拖着熬了个通宵,回到房间时,刚好是清晨五点。

    在充斥着烟酒味的房间待了一晚,此刻他头晕脑胀,眼窝处有明显的青晕。

    这个时间点,丁谣还没起,他只得悄悄回房,困顿的身体沾床及眠。

    另一边,达到目的楚旭廷却身心愉悦,情况要比乔真好一些,他是典型的夜猫子,即便整晚不睡,第二天也能精神抖擞。

    此刻,他嘴角噙笑,洗了把脸,心满意足的躺回床上稍作休整。

    刚睡下没多久,手机连环震动起来,楚旭廷不耐烦的挂断,紧接着那边再次打过来。

    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收起倦怠,但态度仍然冰冷,“干什么?”

    楚钺被他莫名其妙的态度惹恼,“大少爷,您老人家吩咐买的东西到了,给您送哪去啊?”

    楚旭廷恢复清明,脑子快速转动着,“赶紧的,送来御府嘉苑,所有花费从我基金里扣。”

    楚钺轻嗤,“嘶~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确实挺有钱,败家花出去的那些,都只是冰山一角,但老爷子说过了,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浪荡,婚姻大事肯定是他做主……”

    ‘滴滴滴……’

    电话那头,话还没说完,楚旭廷直接掐线关机,随手将电话一扔,再懒顾忌其他。

    日上三竿起,初冬的天气越发寒冷。

    连着几天阴雨绵绵,可算是迎来了暖阳。

    丁谣起的有些晚,原以为乔真应该早她就起床了,结果出卧室一看,客厅是空落落的。

    以为他在自己房间复习,她也就没去打搅,着手开始准备午餐。

    饭菜快要做好上桌时,丁谣对着安静的房门陷入了沉思,这孩子复习这么忘我?竟一直未出来过。

    她先是试着敲了敲门,里面没人答应,担心少年怕麻烦自己,一早就返校,丁谣直接打开门,却看见床上的少年正趴着睡得香甜。

    “真真,起床了,昨晚睡的很晚吗?”

    乔真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的是丁谣关切的神色,他慌忙盖好被子,白皙的俊脸唰一下红透脖子根。

    “对不起姐姐,我睡过头了,这就起来。”

    丁谣退出去,乔真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赶紧起身穿衣,懊恼自己没留心定个闹钟。

    匆忙洗漱完毕出来,饭厅的木椅上,已经坐上不速之客。

    楚旭廷泰然自若的坐在昨天的位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带嘲谑。

    沙发上,大大小小的包装盒共有十个,清一色的chanel标志。

    它们整齐排列着,以一种傲慢蔑视的神态,提醒着乔真为了它们其中一员,而辛苦劳作,省吃俭用的那段时间。

    对他而言弥足珍贵的物质享受,不过是人家随手弹出去的烟烬,轻得如此微不足道。

    乔真看着那十个包装盒,如坠泥沼,冰冷愤恨。

    丁谣端着一盘花甲粉丝上桌,朝少年招手,“真真你坐下吃饭,别理这个神经病。”

    “姐姐,这些是?”

    “蹭饭就蹭饭,非要送什么礼,你这随便一个包的价格,都足够你在我这蹭一年了,有钱多了花不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