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

    丁谣羞耻这个动作,双手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服,她身体轻盈,少年身体结实充满力量,倒不至于像抗麻袋那样没美感,但这种霸道总裁追回小逃妻的恶俗戏码,着实让她羞愧的双颊陀红。

    楚旭廷将他扛在肩上,走到沙发面前,大手拖住她的背,很轻柔的将她放下。

    丁谣背靠柔软的沙发,甜蜜的花香气息灌入鼻腔。

    少年跟着俯下身,双臂将她困在沙发一角,似笑非笑说道:“答应跟我一起跨年的,不准说话不算数,我又不会碰你,别担心。”

    他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抓乱她的头发后,又耐心帮她抚平。

    “酒是我喝的,女孩喝牛奶。”

    丁谣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置的除了酒,还有别的可选择的饮品。

    他的喜欢,干净纯粹,没有任何乘人之危的卑劣。

    楚旭廷扯开包装盒的吸管,将吸管插进盒子里,然后递给她,声线温厚醇醉,“还是热的。”

    天冷,他细心到帮她提前温好牛奶。即便身处天台,有稀稀落落的雪花飘过,仍不觉得寒凉。

    丁谣发现脚底的白色地毯踩上去热乎乎的,花簇隐蔽的位置有暖风机。

    “这个地方看城市的夜景,最好不过。”

    楚旭廷斟了杯红酒,摇晃着高脚杯里红色液体,双目空远生辉。

    “往年,我都在这里,一个人跨年,但是今年不一样。”

    他收回视线,转而黏上身边安静喝牛奶的女孩,目光如炬、炙热含情。

    丁谣咬着吸管,觉得周边的气温拔高,已让她有些不适。

    静默须臾,楚旭廷一口饮尽烈酒,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我?”

    她不回答,他不再追问,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斟酒。

    “18年来第一次追女孩子,好难啊~”

    少年放下高脚杯,直接拎起酒瓶,一边骂骂咧咧,“杨小天那个骗子,搞气氛这个方法一点都不靠谱。”

    丁谣双手捏着喝剩一半的牛奶,脸上蒸腾着热气。

    如果她也18,出自名门世家,与他势均力敌,她或许早就沦陷,不会死咬不敢心动。

    她惯以沉默敷衍情感,冷处理所有推涌而来的情愫。

    楚旭廷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拿烟花,弯着双眸看她,“一起放烟花吧。”

    白色焰火滋滋啦啦闪烁着,明亮温暖,丁谣看着手指间的光团,发呆放空。

    “你看,我的颜色不一样哎。”

    他手里那根,是橙黄色,相比白亮的雾团,更有温度。

    空气开始蹿疏着淡淡硫磺的味道,混着花香和酒气,熏蒸的她双眼迷离惘然。

    高楼之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如夜色里发光的油画,不时地传来人声鼎沸的喧嚣。

    “十、九、八、七……”

    新年的钟声穿过黑夜,一波一波响起。

    手里的焰火刚好燃尽,楚旭廷俯下身,吻上丁谣的额头,足足三秒钟才放开。

    “新年快乐,阿谣。”

    丁谣还拿着燃完的黑色钢丝,仿佛少年那一吻,将她定格在了去年,跳不出2021年的第一天。

    “新年……你刚刚说不碰我的。”

    新年,不快乐了。

    少年低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笑意荡漾在眼底。

    “你要觉得吃亏了,可以亲回来。”

    丁谣咬着唇,吐出一口气,“无所谓,反正不是亲……”

    觉察到少年目光暗了一度,她不敢在以这样的话安慰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股滋扰的烦躁又出现了。

    “陪你跨年了,我该回去了。”

    楚旭廷从身后圈住她,如他第一天表白那样,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温柔的发腻,慌的她双手湿热,心跳加速。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我可以等,直到你肯答应我为止。我想让你明白,年龄不是两人无法在一起的因素,我不会永远18岁,我也会到24岁,34岁、84岁,契合的灵魂是不会受外在约束的。”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是18岁的有口无心,不是年少轻狂的侃侃而谈,是真心实意,是推心置腹,你相信我好吗?”

    丁谣被他搂着,鼻尖泛酸,眼眶温热。

    少年的诚挚,她何尝不知。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伪装不了的,甜言蜜语可以抄,但身体反应是潜意识最直白的表达,不会撒谎。

    一个人若是真心爱你,目及所处,满眼是你,那种控制不住,宠溺溢出的爱意,藏不了。

    可也是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她无力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要修成正果了

    ☆、第 37 章

    元月一日,农历冬月十八,宜嫁娶。

    十二辆装饰喜庆的婚车,高调驶来城西富人小区。

    “来啦来啦!”

    小花童及时通风报信,一脸兴奋的堵在门口,准备要红包。

    孙娆然被四个伴娘护在屋内,听着楼下传来的叫喊声,笑的合不拢嘴。

    “嫂子,我们来接你了!”

    “媳妇,我来娶你了!”

    楼道口,衣着统一赭红中山装的伴郎开道,中间穿着烫金正红喜服的新郎飞奔而来。

    拦门的几个大孩子被这阵仗吓的不轻,趔趄着靠边。

    “红包拿来!红包!”

    新郎官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豪气的往天上一抛,趁大家抢红包时候,直接挤进屋。

    “媳妇儿,开门啊,我来娶你了!”

    丁谣反锁了卧室大门,笑着开口,“红包给足了吗?”

    门外:“给了给了!谣谣,你开门,我给你包个大的!”

    “哈哈哈”

    少不了一通刁难,门外几个大小伙心急还不开门,直接破门而入。

    孙娆然穿着华丽的秀禾服,璎珞满髻,满脸都是待做人妇的娇羞。

    婚车载着新娘子浩浩荡荡的离开,掐时间赶往五星级大酒店。

    喜宴设在二楼,新人可在三楼换礼服。

    孙娆然脱掉了出门穿的秀禾服,换上了迤地蓬蓬裙婚纱,化妆师帮她改妆时,她将丁谣拉过来,神神秘秘道:“等会儿我扔捧花,你往边上站,我扔给你!”

    丁谣好笑,“我又不急着结婚。”

    “这是传递好运知道吗?”

    宾客陆陆续续到齐后,婚庆主持开始活络现场,照例是说了大段感人肺腑的话,然后让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新人身上。

    现场氛围被拿捏的很好,欢笑泪水都有。

    直到最后扔捧花时,所有未婚女孩都沸腾了。

    丁谣确实站在边上的位置,也碰到了扔来的捧花,还不等她欢呼,手里的花束又蹦跶起来,偏了航线,直接被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抢走。

    人群唏嘘后又开始大笑。

    丁谣有淡淡的失落,只一瞬间又鼓掌祝福起接到捧花的姑娘。

    孙娆然换好敬酒服出来时,美味佳肴已经上齐,他们挨个桌敬酒,宾客送上诚挚的祝福。

    整个局下来,婚宴才算步入尾声。

    丁谣拖着略带疲惫的步伐去三楼换衣服。

    刚出大门,身后有人替她披上了羽绒服。

    “当心着凉,宴会厅外面没有暖气。”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回头一看,见身材修长挺括的少年站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她一时讶然。

    楚旭廷笑意温和,“我员工结婚,我会来不是很正常?”

    丁谣穿的伴娘装,是一条齐踝裸粉色长裙,露肩收腰设计,衬的她肤如凝脂,纤腰不足一握。她今天画了更具舞台效果的妆容,亮闪闪的淡红色眼影,拉长勾翘的眼线。头上缀着几只仿真蝴蝶和透明绢花,微风拂过,蝶翅轻颤,轻盈好看,整个人看上去清新灵动,好似不染纤尘的精灵。

    楚旭廷视线黏着她,笑弧扬开,“你当新娘子,肯定更美。”

    丁谣面涌羞赧,嗔怪啐他,“别瞎说。”

    她作势要走,楚旭廷拦住她,“你在这等会。”

    少年叮嘱后,朝着大厅另一边隔开的宴会厅的跑去。

    今天日子好,扎堆结婚的人不少,酒店光婚车都来了三波。

    旁边也有摆酒席的,不过似乎出了点突发情况,这边都快结束了,那边才刚刚开始。

    丁谣不明白他想去干嘛,就看见少年跑去新娘面前,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对方就将手里的捧花递给他。

    他去找人家新娘子要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