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查了近一个月,可直到顾明泽满月,都没有查到丝毫的消息。

    虽然大家什么都没有说,仍旧是在继续的追查,还?总是安慰她,很快就会有消息,但柳若兰的心还?是一天天的沉了下去。

    即便再不愿意相信,可那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丝毫都不容她回避,她的孩子,怕是找不回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顾云书为了庆祝自己第一个孙子的诞生,开始广发请帖,邀请各大世家之人,来?参加永宁侯府长孙的满月酒。

    虽是长孙,但在嫡庶之别甚是严重的古代?,以顾明泽的身份,是远远当?不起这样级别的满月礼,即便永宁侯位高权重,但这样的规格也只能是嫡出才?有的待遇。

    不过顾云书显然并?不在意这个,他刚得了个孙子,即便是庶出,那也是正高兴的时候,自然想给自己的小孙子以最好的待遇。

    更何况,自新皇登基之后,永宁侯府一步登天,之前那些想要攀附上来?的人,他虽然通通拒绝了。

    但只不过是碍于当?时的形势,再加上也想要冷一冷这些人,考察一下,好从中挑选一些可靠的,能力品格不错的,再收入麾下罢了。

    而之前两年?时间,该有的考察差不多就都结束了,也是时候发放一个善意的信号,自己长孙的满月宴,正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不会让人多想。

    只是这番心思,柳若兰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只知?道?,在她的孩子没有任何下落,不知?道?在哪里受苦,甚至很可能已经死了的情况下。

    她丈夫的另一个孩子,那个跟她女?儿同?日出生的庶子,这个时候却?在风风光光的办着满月酒,接受着无数人的祝福。

    自幼生长在书香门第,父兄都是光风霁月般的人物,柳若兰受得教育,让人从来?不懂得任何害人,更从不曾有过半分这样的心思。

    即便当?初苏锦入门,就给了她莫大的难堪,可她虽然打压对方,却?从未真的起过什么不好的心思。

    这一年?多来?,哪怕处境再不堪,她也始终记得,自己出自柳氏一门。

    柳家的女?儿自有风骨,哪怕再委屈,她也不会做让柳家丢脸的事情。

    但现在,听?着外面那喧嚣热闹的声?音,看着那些下人脸上喜气洋洋的模样,想着那个正在接受众人祝福的庶子,她却?忽然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缓慢滋生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同?一日出生,为什么就是她的孩子被人偷走,下落不明,凭什么!

    第33章

    顾长安的?动作很快, 外派扬州的?事情,在顾明泽的满月宴过去没多久便办成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顾云书没有阻止的?缘故, 若是永宁侯发?话,那朝中还真没有几个人敢硬顶着去得?罪他,尤其是在有关于对方的家事上面。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些人精一般的?朝臣, 可不?会去做的?。

    至于顾云书为什么没有阻止, 其实?也很简单,朝中的?潜规则,别说是内阁阁老, 便?是能?在六部任一部主事的?,那都得有着深厚的资历。

    这份资历不?是说你年?纪大, 做官的?时间长就能?熬出来的?,而是得?外派到各府,各县真正有过做父母官的?经验,并且得?做出一定的?成绩才行。

    对于自己?的?儿子,顾云书看起来好像是严苛了一点,但其实?没有任何人, 会比他对顾长安的?前程更加上心了。

    这不?仅是对儿子的?感情,更多的?还是自小受到的?教育,世家子弟, 莫不?是以家族为重?,顾云书虽然比较一般人要更冷漠一些,但却也并不?例外。

    其实?就算是顾长安不?提, 他也早就计划好了,儿子外派的?事情, 虽然去扬州,与他一开始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契合。

    但扬州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赋税丰收之地,去那里做官,就算是没有什么能?力,只要能?□□,每年?的?考评也都会是上上等。

    所以虽然不?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去西?北荒凉之地,能?够更快的?做出成绩,走一条捷径来得?好,但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过来,却也不?错。

    是以,左右衡量之下,顾云书并没有反对,不?过这却有些惹怒了沈芳舒。

    这不?,他刚刚从皇宫里回来,还没等换件衣服休息一下,一向从不?主动踏进?他书房的?夫人,就气势汹汹的?找了过来。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面带寒霜,碰的?一声把?房门踹开的?沈芳舒,顾云书把?身上已经脱了一半的?外袍又重?新穿上,很是有些无?奈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