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祖母提起娘亲,顾明泽神色一正,也不再说那些玩笑话了,直起身子施了一礼之后,便匆匆的离开?往凝霜阁赶了过?去。

    这几日来?,他单单考虑了便宜父亲和?嫡母回来?,对这府中形势会造成什么影响,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却?忘了照顾自?己娘亲的心情。

    毕竟与?自?己不同?,他对那个?便宜父亲没有半分期待,自?然也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有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

    可是母亲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些年父亲没回来?,他也没见母亲有过?什么失落的模样。

    但想也知道,就算是难过?,母亲也不会在自?己面前露出来?的。

    更何况,他自?从三岁开?始,便忙于?学业,每日与?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就算是有那他也看不到啊。

    从祖母的院子到凝霜阁这条路,顾明泽早就走了无数遍了,他虽然个?子不高,但走路的速度却?并不慢,没过?多大?一会,就见到了远处那熟悉的轮廓。

    凝霜阁这些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仍旧是昔日的模样,在柳若兰和?世子离开?之后,沈芳舒其实是想给苏锦换一个?院子的。

    不过?那会顾明泽刚刚穿越过?来?,虽然接受的挺快,但心中却?仍是有些惊惧,半夜总是会被梦魇到,时常被吓醒。

    苏锦为了照顾他,经常是一夜一夜不睡的抱着他,慢慢的才好了过?来?,可之后顾明泽也落下个?认床的毛病,所以之后几年他们仍旧是住在凝霜阁里。

    直到顾明泽五岁的时候,时间长了,前世的事已?经慢慢淡忘,他缓了过?来?,才从那熟悉的屋子里搬出去,自?己居住。

    而这个?时候,苏锦也在这凝霜阁里住惯了,再加上这里处处都是儿子生活过?的痕迹,也就不愿意换了,就接着住在了这里。

    顾明泽进来?的时候,苏锦正在院子里浇花,红色的花瓣上点点的水滴落下,她一袭淡绿色的长裙站在那里,看着倒是份外和?谐。

    这六年里,世子不在,柳若兰也不在,苏锦平日里没事除了照顾自?己的儿子外,就是喜欢照看这些花了。

    原本凝霜阁里其实并没有多少花的,只是这六年里,苏锦时常会侍弄些花草,慢慢的就多了起来?,现在已?经铺满了整个?院子,一进来?就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

    “娘,儿子回来?了,您都没有看到嘛,那些花草比儿子还重要啊?”

    虽是自?己悄悄的进来?,还吩咐那些下人不许出声?的,但见自?家娘亲半响都没有看到自?己,顾明泽还是嘟着嘴有些不满的嚷嚷着。

    这般孩子气的话语,若说一开?始的时候,顾明泽还会觉得有些羞愧,可这些年下来?,他早就没有那样的想法了。

    有人能?够一直宠着你,让你在她面前,永远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可以任性的撒娇耍赖,那是多幸福的事情,至于?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泽儿,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三岁的时候一样,连花草的醋你都吃……”

    听到儿子的声?音,苏锦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她转过?头去,一边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向儿子这般走来?,一边有些无奈的说道。

    只是那脸上满满的笑容,却?是掩饰不住的。

    或许是与?这些草木精灵相处的久了,又或许是这六年里没有任何的争斗,没有太多烦心的事情,苏锦看着远是比六年之前要温和?多了。

    原本眉眼之间总是缭绕的淡淡忧愁,已?经尽数化去,眸色微亮,一眼望去就能?让人看出她的喜悦。

    “谁吃那些破花的醋了,明明就是娘你的错,儿子的课业那么忙,想要过?来?一趟那多不容易啊,您还忽视我!”

    一听自?家娘亲说自?己吃醋,顾明泽顿时跟炸了毛的小猫崽似的,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还有些越说越委屈的感觉。

    那明亮的眼眸,都变得有些蔫蔫的,倒是颇有些像之前在门口,扑到柳若兰怀里求安慰的顾明宇。

    只是之前才嘲笑过?人家幼稚小哭包的顾明泽,这会却?半点也没有发现自?己这行为,很是有些撒娇耍赖的意思。

    “好好好,是娘的错,娘给你赔罪还不行吗,说说,我们泽儿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虽然同?在侯府,但因为侯爷对顾明泽看管的甚严,他课业紧张,每日能?见的次数也不多,有时甚至得两?三天才能?见到一次。

    这让原本就疼爱儿子的苏锦,每次见到儿子,恨不得直接把儿子给宠上天去,现在这又能?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