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有?了你的警告,现在已经没人敢来找我麻烦了……”

    自从上次与沈芳舒谈过之后,王安生心?里的那点郁结,便已经消失了大半,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显得明朗了一些。

    对于顾明泽在那日之后,便与自己再也没有?了任何联系的事?情,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沈芳舒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那不管为了什么,自然?都不会让顾明泽再接近他。

    这原本就是?在他预料之中的,自然?不会因此而感到气愤又或是?怎样。

    反倒是?顾明泽已经不同他接触,却仍旧是?照顾着他的行为,让王安生心?里有?些许触动?。

    所以这会,在马上就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即便知道不该过来引人注意,他却还是?没忍住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话一说出来,顾明泽便知道自己傻了,面前的少年,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他虽然?未提,但有?能力做那些的,除了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了。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杯子,他正准备说些什么,把自己刚刚那愚蠢的话给带过去呢,就被面前这少年给打?断了。

    “我要离开京城了……”

    定定的望着面前,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王安生缓缓的开口说道,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他从小就是?在无数人的期盼中长大,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复仇,为王家翻案。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人能做他的朋友,那几万人的血债压在他的身上,注定了他不能像是?普通的少年人一样。

    顾明泽自然?也不是?他的朋友,虽然?一开始的见面,并不是?他设计的,但两人的立场却已经注定了,他们?做不了朋友。

    不过这个与自己同病相?怜,又有?着相?同血脉的人,对他而言,却仍旧是?不一样的。

    “离开京城,你要去哪里?”

    愣了一瞬,顾明泽并没有?劝说的意思,他就只是?简单的询问。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劝阻的资格,从他答应祖父,不去接触对方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面前这少年的朋友了。

    “去杭州,我祖籍在杭州,那里有?着我的叔父……”

    想到前几日贺叔叔所说的话,王安生眸光微闪,轻轻开口说道。

    这话自然?不会是?真的,这个身份因为接触过顾明泽,已经是?注定不能再用得。

    更何况,就算是?他没有?接触顾明泽,只要他想科举,想为王家伸冤,那就不能用王这个姓氏,也要有?一个更加安全的身份。

    甚至就连地?点,他说得也不是?正确的,因为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一个身份,会是?在哪里,又会是?什么人。

    “杭州?杭州是?个好地?方,你去那里也是?个好去处,不过山高路远,怕是?再见便有?些难了……”

    虽然?已经决定听从自家祖父的话,但真当听到,这少年要去杭州的时候,顾明泽还是?不免有?些惆怅。

    毕竟他甚少有?着这样,能对一个人如?此有?好感的时候,不过相?应的他倒是?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即便是?没有?去查,但只看祖父的话,还有?祖母的态度,他就知道这少年身上有?着不少的秘密,而他一向是?最怕麻烦的。

    “顾大哥,你我相?识一场,有?些话,在临走之前,我还是?想劝你一句……”

    望着面前细看之下,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哥哥,王安生睫毛微垂,他握着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

    “侯门大院,自是?难免有?所争斗,不过我辈男儿,天高地?阔,何处不可?驰骋,有?些事?不必太?过计较!”

    说完,他也不待顾明泽回答,直接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便起身离开了,连头都未曾回过一下。

    一开始的他,其实是?希望这个哥哥与他一样,越痛苦越好,他们?是?同日出生,有?着相?同的血脉和命运,所有?的痛苦自然?是?要一起承担。

    不过再真当见到了这个哥哥之后,在与其相?处了短短半天之后,哪怕再也没了接触,哪怕他其实对这个哥哥的印象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他仍旧是?有?些不忍心?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便才有?了现在这一番话。

    他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太?多?太?多?的人,让他没有?办法去直言。

    他就只能是?这样委婉的劝说一句,希望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不要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同日而生的两兄弟,同样被人摆弄的棋子,有?一个陷在仇恨的深渊里无法挣脱就已经够了,并不需要再多?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