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孝道大于天,就?算是顾长安不喜欢他,柳如兰看他不顺眼,他躲得远远的?,别人又能拿他怎么?样,还能追着去不成。

    所以说,对于这个父亲,顾明泽还真的?是有恃无恐,半点不怕,自然也就?不会?像是对祖父那?样,费心的?讨好。

    而他这硬顶着的?态度,显然也是让顾长安有些恼怒,毕竟这个时代,父亲忽略儿子,偏心什么?的?那?是完全可以。

    但是却绝不允许儿子不孝顺父亲,忤逆父亲的?时代,他这般行?事,自然会?把顾长安气得不成样子。

    “你这逆子,你怎么?能这样诅咒你弟弟,你母亲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原本还只是因为小儿子生病,再加上夫人在?一旁的?哭诉,而对大儿子有些怀疑,也是因着往日里大儿子的?态度,让他有些愤怒。

    才弄出这么?大阵仗的?顾长安,一听到?大儿子这话,是真的?被气得不行?了,这回他也不把茶盏往地?上砸了,直接就?冲着大儿子砸了过去。

    他承认,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是有些偏心,有些亏待了这个儿子,不过一个庶出一个嫡子,那?他的?偏心不是很正常的?嘛。

    而且做父亲的?,他回来这两年里,一直都想要弥补这个儿子,对方却始终是冷冷淡淡的?,这摆明了是心里有怨气啊。

    再想想对方刚刚所说的?话,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嘛,顾长安心里就?更是怒气满满,对这个儿子的?那?些愧疚,早就?已经被不满所取代了。

    “母亲上来便打人,父亲也是这样一幅,儿子罪大恶极的?做派,那?儿子这么?想,不是很正常嘛?”

    “不过原来,弟弟并没有什么?大事,那?就?奇怪了,儿子若是想要害人,怎么?不得把对方往死里打,弄得这么?不轻不重得,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嗤笑了一声,顾明泽身子一侧,躲过了渣爹扔过来的?茶盏,他目光定?定?的?看着柳如兰,意有所指的?说道。

    原本顾明泽还觉得,他们能够一直这么?和平相处下去,他对永宁侯府没有任何的?心思。

    只等着成年了,他就?能够顺利的?带着母亲搬出去,把这一切都让给他那?位弟弟,和他这位嫡母。

    毕竟纵然他的?立场与对方是对立的?,但当年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他母亲虽然不是故意的?,可对于柳如兰的?伤害却也不是一星半点。

    这些恩恩怨怨,根本就?是说不清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不是所有人都天生就?是个坏人。

    因着知道了当年的?某些事情,所以除了对那?位渣爹有些怨气之外,他对一向防备着他,看他不顺眼的?柳如兰,反倒是没有什么?恨意。

    不过之前的?相安无事,怕是就?要终结于今天了,对方到?底还是容不下自己的?。

    只是设了这么?一个局,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小看了自己,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还是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他那?个渣爹一样的?偏向于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这事是你母亲做的?,就?是为了陷害你不成!”

    顾明泽那?眼神和话语中表达出来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明显了,即便顾长安想要装傻,可周围下人的?眼神,也让他无法?当做没听到?。

    顾长安这回事气得狠了,不过对方越气,顾明泽反倒是越发的?高兴,他早就?看这个渣爹不顺眼极了,尤其是为了他母亲抱不平。

    只不过平日里没有机会?,而且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也必须忍着,倒是现在?,可以借着被人冤枉,透出一些少年意气来。

    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泼了一盆脏水,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冤枉,那?他悲愤之下,说了些错话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谁能苛责一个八岁的?,就?被自己亲人冤枉的?孩子呢,这般想着,顾明泽面上那?一直很平静的?表情,也有些些变化。

    他似乎是被自己父亲的?质问?伤了心,如玉的?面庞上透着些失落,睫毛轻轻颤着,说出的?话不像是方才那?般强硬,却透着一股悲哀:

    “儿子并没有这么?说,儿子只是想说,儿子没有那?么?做的?必要,父亲若是非要把罪名往儿子的?身上扣,那?儿子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凭父亲处罚!”

    说着,顾明泽退后一步,避开了地?上的?碎瓷片后,便屈膝跪在?了地?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他身子微微颤动着,一副被至亲冤枉,却无从辩驳,只能够认命了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