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忽然想起之前顾明泽在沈芳舒面?前所说?的话,当即上?前一步,有些急迫的说?道:

    “若兰,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可相比于我们,明泽才是最难接受的那个,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甚至有了外调出京,不再回来的想法!”

    “如果我们不去拦住他的话,那若兰我们刚刚找回来的儿子?,怕是又要离我们而去了!”

    顾明泽那会所说?的话,顾长安可没有忘记,他很清楚这个儿子?,那绝对会说?到做到,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能理解这个儿子?一时无法接受现实,想要离开的心态。

    但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只是因为?自己?,更是为?了自己?妻子?,他知道让柳若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这个现实很难。

    可他更清楚,如果对方接受不了,放任明泽离开,有可能十几年之内都不回来,那绝对会是让妻子?后悔一辈子?的事。

    “他要离开?可他不是好不容易才升到这个位置的?”

    被顾长安的这句话唤醒,柳若兰喃喃的说?着,心中各种激烈复杂的感情?交织着。

    她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亲生骨肉,不论是任何孩子?站在她面?前,她都能够接受,可唯独顾明泽,是一个例外。

    那个庶长子?是间接毁了她整个人生,让她无数个日日夜夜都为?之煎熬的存在。

    她厌恶了对方那么?多年,从没给?过其任何好脸色,甚至还做了不少会伤害到那个孩子?的事情?。

    现在猛然间知道,其实对方才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让柳若兰如何能够不痛苦自责。

    “这样大?的事情?发生了,你我尚且不能接受,更何况是明泽那样一个骄傲的孩子?,你让他如何安然待在这京城之中,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

    “相比之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这点?,顾长安倒是非常能够理解,因为?他也不是那种把前途官位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人。

    “不能让他离开,长安,我们不能让他离开!”

    听到顾长安这些话,那些痛苦煎熬的挣扎,一瞬间便有了决定,柳若兰猛地站起身来说?道。

    她知道,自己?或许需要很长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但她更知道,如果这会因为?自己?一时无法接受,而让自己?找了那么?多年的亲生骨肉再次离开自己?,那才是会让她悔恨终身的事情?。

    而且顾长安的话也提醒了她,这样的事情?,相比于她来说?,更加难以接受的其实是身在局中的孩子?,她这个做母亲地必须要坚强一些才行?。

    被这件事情?冲击太大?的柳若兰,自然难以注意到在一旁那所谓的女儿,不过顾长安却很清楚地瞧见。

    在听到他们所说?的这些话后,那位女儿眼?中的慌乱和疑惑惊讶,虽然顾着妻子?在场,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但在走之前,顾长安也给?伺候的人使了个眼?色。

    让他们把这不知来历的女子?看好,待劝住了顾明泽,解决完这件事,他定然要好好的调查一下,是什么?人想要算计他们永宁侯府。

    而在顾长安和柳若兰匆匆赶来的时候,顾明泽也正?在与?苏锦道别,他想离开京城,外放出京,日后不知多久会再见,该交代的自然要交代一下。

    “你放心吧,娘都这么?大?的人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在地方上?不比在京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对于儿子?突然要外放的事情?感到有些惊讶,但苏锦并没有反对。

    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寻常,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没有追问,她知道自己?现在若是问,那只会给?儿子?造成心理上?的负担。

    所以苏锦很明智的装作一副没有发现的样子?,只是一双手却已悄悄地握紧了,更是在心里暗下决定,等?儿子?离开后,立马去问问沈芳舒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一生,活到现在,唯一重要的也就这个儿子?了,只要儿子?好,她便好。

    “儿子?知道,您放心吧……”

    清楚自己?这位母亲怕是心中有着很多疑惑,但顾明泽仍旧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很难完全冷静下来思考,他想要调离出京,一方面?是再也不想见到他那位祖母,另一方面?也是暂时不想在苏锦和柳若兰之间做出选择。

    生母和养母,两方又是敌对的,他不管选择哪一位好像都是错误的,而让互相敌视了那么?多年的两人和平相处,共同拥有他这么?一个儿子?,那又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