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听到顾明泽这般话语,她顿时忍不住了,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

    “是啊,明泽,你是我们的嫡长?子,我们还不容易才把你找了回来,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啊!”

    顾长?安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情真意切的说道。

    “不离开,那?你们让我怎么办呢,回到你们身边,当这二?十多年都不存在?当我娘也不存在?”

    扯了扯嘴角,顾明泽忍不住自嘲的说道:

    “就算我可?以做到这些,安然的接受这一切,可?你们又知?道我曾做过什么吗?”

    顾长?安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不管你做过什么,我和你母亲都不会?怪你的!”

    “哈,是吗?”

    听到这话,顾明泽忍不住笑了笑,他抬头正视着两人:

    “你们一定?很疑惑吧,如果我是你们的儿子,那?你们找回来的女儿是哪来的?”

    “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们,那?个女儿是我找来的,是我!是我,是我找来骗你们的!”

    第179章

    这句话一出, 犹如石破天惊一般,顾长安和柳若兰整个都愣在了那里,他们?呆呆的看着顾明泽, 简直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

    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们?都?有想?过?,那个女儿是?怎么来的, 可唯独没有怀疑过顾明泽。

    “你怎能这般做, 你!”

    还是顾长安最先回过神来, 他颤抖着指向顾明泽,想?要质问想?要指责,可话到嘴边,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质问了。

    若顾明泽只是?他的庶长?子,若是?他不?曾知道真相, 他反而更好处理此事,可再?知道一切之后,那又该如何呢,又能如何呢。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我是?庶长?子,而她是?嫡母,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正妻能容忍庶长?子的存在?!”

    “父亲,你心里很清楚, 我天生跟她就是?敌对的,你不?是?不?知道,你们?在?江南的时候, 我在?府里是?什?么样的生活,而你们?回来之后, 我又是?什?么样的地位和处境!”

    顾明泽眼眶微红,他强忍着心中压抑着的各种情?绪,自嘲的笑道:

    “我想?要维护我在?这府中的地位,我想?要未雨绸缪,让她没有精力来针对我这个庶长?子,来针对我母亲,我有错吗?啊,我有错吗?”

    “若是?这一切不?曾改变的话,她本就是?我的敌人,不?管用何种手段,何种计谋,对付自己的敌人,父亲,你告诉我,我做得不?对吗?”

    被顾明泽这些话震住了,顾长?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说什?么呢。

    固然,在?古代这宗族礼法之下,顾明泽所做的一切那都?是?不?可对人言的,也都?是?错误的。

    但生活在?世家大族,经历过?太多争斗的顾长?安,却很清楚这个儿子说得没错,庶子和嫡母本就是?天然敌对的,更不?用说,是?庶长?子和嫡母了。

    如果不?知道这一切真相,顾长?安还可以?偏心妻子,可知道一切之后,他很清楚,做出这一切,却又突然知道一切的顾明泽,怕是?比谁都?要痛苦。

    那些指责质问的话语,便没法再?说了,一时间竟只能沉默了下来,包括柳若兰虽然在?旁边哭成了个泪人,但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父亲,母亲,这么多年来,我们?都?不?曾亲近过?,我私下里做过?多少事,又冷眼旁观推波助澜过?多少,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而母亲你,怕是?也记不?清这些年,对我有过?多少打压,多少冷待,我们?暗地里做了二十多年的敌人,难道一朝知道真相,一切就能都?过?去了吗?”

    闭了闭眼,忍住心中的酸涩,顾明泽尽量淡然的说道:

    “我做不?到,母亲你也做不?到,所以?我的离开,才会是?最好的选择,只有时间才能冲淡这一切,只有时间才能让一切变得你我都?能够接受!”

    顾明泽与柳若兰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二十来年的生疏,更是?二十多年的敌对和仇视,彼此间所做的那些事情?,不?是?轻易短时间内所能遗忘的。

    顾明泽又何尝不?知道,离开并?不?能解决一切,可与他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柳若兰也沉默了,纵然知道了这些,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却不?能留在?自己身边是?最难以?让人接受的。

    可当她看着往日里意气风发,骄傲肆意的顾明泽那一副红着眼眶,强装平静却难掩痛苦的模样时,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