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父子何事?”盛建宗明?知故问,面上不悦之色明?显。

    他不知盛叶舟护住了答卷,心中?早认为?这?次县试难以上榜,此刻如何能给罪魁祸首好脸色。

    “盛五少爷受我?府三少爷所累,为?表歉意,这?是国公爷奉上的歉礼,还请五少爷笑纳!”侍卫头?子躬身,双手奉上个盒子。

    盛建宗还想拒绝,盛叶舟抢先一步接过,伸出手指轻轻挑开铜锁。

    “……”

    盒中?静静躺着张看似普通却让盛建宗大惊失色下惊呼出声的东西。

    官盐发票。

    一张朝廷亲发的盐引,而且是张五年长引,可内销可外销。

    要说在宁成国有何买卖可算一本万利,那就非盐莫属,普通商户百姓私自?贩卖半斤盐就属犯罪,更别提开采。

    朝廷每年给出的盐引数量绝不超过十张,且多是三个月为?期的短引,五年长期只有立下大功无更高封赏朝廷才会特例给出。

    柱国公府这?是将每年的百万雪花银当成道歉赔礼之物?送给了盛叶舟。

    出手……大方得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这?张盐引的盛叶舟没有半分狂喜,心中?只一声嗤笑后手腕一甩合上盒子丢还给侍卫头?子。

    “劳烦回禀柱国公,盛家小五心领了,但此物?太过贵重?,不是我?盛府可有之物?。”

    侍卫头?子面上神?色一变,张了张嘴就被盛叶舟再度抬手打断:“小子虽受了惊吓,但并未因此耽搁应试,礼就不必了。”

    说罢回头?看了眼还有些可惜的盛建宗,撩袍先上了马车。

    盐引是好东西,但也要看能不能护得住。

    这?么一大块“肥肉”,四面八方的“豺狼”谁不想来分点肉渣子,若不是有身份地位这?层保护罩压着,怕是到头?来连肉皮都护不住。

    盛府有个尚书?之位,勉强能在权贵中?算个上层,但也顶不住数不清的顶层权贵想要来分一杯羹。

    到时候别银子没赚着,反倒是得罪了不少人,有银子也得有命花才行。

    赔礼送盐引,盛府拎不清真拿下这?张盐引的话,日后不也要寻柱国公震着。

    真是好算计……

    刚到盛府,正好与刚到家的盛禺山前后下车。

    “祖父。”盛叶舟上前行礼。

    盛禺山心情看似不错,面上满是笑意,手中?还提着个食盒。

    “这?是安王托我?带回来的点心,听闻是宫中?御赐之物?,专门给师侄的。”

    盛叶舟接过,顺口问了句:“祖父去?王府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从南康县到安义府这?一来一回就得花两个时辰,盛叶舟原本以为?祖父会在盛府过夜,明?日才回。

    “明?日县试第?一场放榜,祖父怎可不在。”盛禺山摆摆手,袖中?隐隐有酒气飘散开来。

    平日里盛禺山只有遇到喜事之时才会饮酒,今日想必也是心情不错,才会大中?午就喝了酒。

    “那老师他?”

    “先生被老安王骗进王府,想再出来可就难啰!”盛禺山笑眯眯地捋着胡须,余光中?瞟见满面不愉的盛建宗,有些奇怪地问起:“建宗可是又?闯祸了?”

    “儿子又?不是孩子,哪会没事就闯祸。”盛建宗低声嘟囔。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舟儿?”

    盛建宗:“……”

    “究竟是何事引得你如此不愉?”盛禺山又?问了遍。

    早晨前往安王府的盛禺山并不知贡院内发生了何事,随口一问盛建宗就连忙开口告状,顺便也将柱国公府送盐引的事说了说。

    “儿子不知柱国公府打得甚主?意,但总觉得不是好屁。”

    路上盛叶舟就跟他剖析过盐引这?等烫手山药尚书?府根本留不住,反而处理不好就会惹火上身。

    虽猜不透于峰的心思,但父子俩都更倾向于此人动机不纯。

    此时几人刚走过前院连廊,盛禺山轻轻点了点头?,眸子扫过廊外假山,脚步顿住:“钰儿。”

    假山石栈的小亭子前,从不来老宅的盛叶钰正与一人说说笑笑而来。

    看到那人,盛叶舟眉头?一皱,立即收回眸光后虚虚看向他处。

    韩长鸣……

    一袭宝蓝色锦袍的清瘦青年不是韩长鸣又?是谁……

    去?年才听闻此人离开东宫入启明?书?院,没想到这?么快就与盛叶钰成了朋友,竟还亲自?来了盛府老宅拜访。

    “祖父,父亲。”盛叶钰面上含笑,疾步上前行礼,说着还将韩长鸣介绍给两位长辈认识。

    “这?是长鸣,是孙儿在书?院中?为?数不多的好友。”

    “盛祖父,盛伯父。”韩长鸣躬身行礼,行为?举止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光从面上瞧着倒是沉稳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