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叶舟回头。

    屏风后的场景让他眸光猛然一缩,腹中涌上的恶心?之感只一眼便立即收回了眸光。

    十几?个裸身男子似是牲畜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口中塞着木塞子,神志不清地挥舞着手臂。

    木制地板上到处都洒落着白色粉末。

    “来和我们一起快活啊!”

    屏风后的情景好似让柳方铭更加癫狂,展开双臂得?意地大笑起来。

    盛叶舟立即转身下楼。

    “盛弟……”

    浸淫酒色多?年的身手哪有盛叶舟灵活,没追两?步柳方铭就跌到在地。

    大声嚷嚷着让仆从快些把人?抓回来。

    盛叶舟伸出撑在栏杆之上,纵身一跃直接从楼梯跳到一楼。

    耳旁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盛叶翰的催促声。

    盛叶舟眸光一沉,几?步冲到屏风后,凑近了细闻空气中的味道。

    屏风后是一扇门,门上有锁。

    脚步声临近门口,峦星河移步一闪,侧身立于窗前,口中还喃喃地念着些关于美景的诗文?。

    砰——

    门被使劲推开,盛叶翰铁青着脸先冲了进来,

    “叶翰。”盛叶舟好似被吓了大跳,有些奇怪地看向?来人?。

    “哥。”

    “叶舟。”

    盛叶翰与廖飞羽几?乎是飞奔而来,两?人?拉着盛叶舟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人?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

    “你们怎的追来了?”

    盛叶舟语带疑惑地望向?来人?。

    几?人?身后跟着的管家正是方才大堂之上那位,似是松了口气,管家朝盛叶舟拱了拱手:“老爷让我来请少爷,半路撞上两?位少爷也在寻您。”

    “是我疏忽。”

    盛叶舟拱手,随后有些难为情地继续道:“我方才被这后院美景所迷,一时瞧得?出神,竟忘了上楼拜会柳少爷。”

    管家神色有丝狐疑,但见峦星河面上并未半分异色,楼上楼下也没有异动,心?下相信大半。

    “那我与管家一同上楼向?柳少爷告罪。”峦星河拱手。

    “老奴去请少爷就是,盛五少爷去先行前往前厅。”管家立即回道。

    说?罢不等盛叶舟再言语,立即摆手让小厮领几?人?先前往前厅。

    临走前,盛叶舟又后头看了眼窗外景色。

    “日后回府,我也要寻工匠来建这么?个园子。”

    廖飞羽立时笑着附和:“等你成?亲,想建个甚院子都可。”

    几?人?边商议着改造院子之事,边在小厮带领下前往前厅。

    管家站在楼下目送几?人?一直消失到垂花门后,这才提步走上楼。

    酒宴上推杯换盏,柳勋满面春风地游走在各路豪绅贵人?之中。

    管家独自?返回与柳勋耳语几?句。

    柳方铭突感身子有恙,今夜宴席怕是无?法参加。

    盛叶舟几?人?未自?报家门,倒是免去了各种阿谀奉承和敬酒。

    但盛叶舟知晓,他的一举一动全部在柳勋监视下,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与廖飞羽交头接耳。

    夜色渐浓后,盛叶舟明显醉意上涌。

    盛叶翰扶着他向?柳勋告辞。

    “今日铭儿突感风寒,未能?与盛五少把酒言欢,他日我定?让铭儿上门赔罪。”柳勋笑眯眯地告罪。

    盛叶舟大着舌头,笑着答应下来。

    “我与柳兄一见如故,他日定?要好好喝一场。”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意味不明的话?,柳勋派人?将盛叶舟几?人?送到了家门口。

    趔趔趄趄穿过垂花门,盛风突然出现。

    “五少爷,柳家派出的暗卫已经回府了。”

    盛叶舟直起身子,眸光冷凝,扯出个淡淡笑意。

    “去书房说?话?吧。”

    “五哥!你没醉酒?”盛叶舟被兄长精湛的演技所骗,从头到尾都真以为他喝醉了。

    盛叶舟笑着抬起手轻拍了下盛叶翰的脑门:“连你都骗不过,又如何骗得?过柳勋。”

    “在阁楼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廖飞羽迫不及待追问。

    “都是些肮脏之物,不知道也罢。”

    盛叶舟摆手。

    书房门合上,众人?落座。

    “五少爷,这是刚送到的书信。”

    “袁州送来的?”

    “陆少爷一封,韩世子也有封。”

    陆齐铭的亲笔信,边缘用蜂蜡仔细封了遍,盛叶舟用小刀划开蜂蜡,又问。

    “我让你们查的裁缝铺可查到何异常?”

    “裁缝铺生意冷清,掌柜会接些修改衣裳的活计,铺子平日里关门很早,并无?何异常。”

    “改衣裳的生意可好?”

    “只有两?个人?进铺改衣裳。”

    “年纪多?大,是男是女。”

    盛风被问住,好在暗卫监视之时都习惯事无?巨细的记录在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