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符晓以为,倘若可以中标,她肯定会非常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就连指尖都被热血激流冲得发麻。然而,当她真正迈上了一个台阶时,她内心却颇为平静,仿佛对她来说,这只是众多亟待处理的事情中平常的一件,好像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那个,”符晓转过头看向尤思卿:“中的是……我……我呢!”她并非是炫耀什么东西,只是提醒对方她的存在——她终于可以与“天才”相比肩了。

    到了这时,尤思卿终于转过头看了符晓一眼——她自己的香水,是排名第二的,而对于“浪淘沙”……她想了很久了。

    尤思卿觉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符晓眼睛亮晶晶的,眼瞳深处还有期待。过了好久,她才说了一句“……哦。”

    符晓说:“我……我叫符晓。”

    尤思卿还是说:“……哦。”

    而后,在符晓的眼神中,又补了句:“我尤思卿。”

    “……嗯。”

    接着各投标人拿回样品,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房间。

    尤思卿也不再看符晓了,而是站起身来,大步地向外走,身高看上去足有一七五。

    符晓看见有一群人围成一团,小声地安慰着在“包围圈”正中心的人。

    江诗怡……又哭了。她深深埋着头,用掌心抹眼泪,后背一颤一颤,连头发都有一点散乱了。

    “……”符晓立即生出极大的罪恶感。

    她……把一个“萝莉”……弄哭了……

    符晓不敢再看,连忙跑去和kathy商量各种后续事宜了。

    ……

    当天晚上,沈懿行便来帮符晓庆祝。

    沈懿行亲手做了一个大蛋糕,而且,蛋糕的味道还十分地美味——不是太甜,只有一种高级奶油的香。

    沈懿行甚至还在蛋糕上雕了许多花。在白色的奶油蛋糕上边,紫色、粉色、橙的、黄的玫瑰开到每个角落,但却丝毫不会显得杂乱,五颜六色地显示着正在花期时的缤纷。

    “……”符晓问,“你怎么还会烤蛋糕?”

    沈懿行笑:“学的。”

    “这不是废话嘛……”

    “好吧,具体一点,为你学的。”

    “唔……”符晓脸又有点红了,问,“那个,雕花很难吗?”

    “不难,”沈懿行还是笑,“把工具买对了,跟着视频教程练习,一晚上就会了。”

    “这么快么?”

    沈懿行说:“擅长化学实验的人,手都不会非常笨吧?”

    “也对。”

    两人边吃边聊,符晓时不时地抬头看沈懿行,只觉得真好看——二十九了居然还是那么好看,不对,似乎,比二十二时还要更好看。沈懿行二十二岁那时,脸庞上还有些稚嫩,现在,眸子里却是沉淀后的光,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符晓一个脑抽,开口对对方说:“懿行……”

    “嗯?”

    符晓问:“你不好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什么?”

    符晓又重复道:“你不好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沈懿行淡淡道:“怎么可能?”

    “……”

    “八十岁后有可能吧,到时候你再看个够。”

    “……”符晓忽然神秘兮兮地说,“我家正好有个骰子……”

    沈懿行问:“骰子?”即使他已经和符晓半交往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他还是不大能理清符晓的思路。

    “对……我们来玩‘猜大小’,好不?”

    “玩儿它干什么?”

    “嘿嘿……”符晓说,“不管是谁,每次猜错,都要接受对方在他脸上画道道。”符晓还很讲究公平。

    沈懿行:“………………”

    “好不好?”

    沈懿行难以理解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想看我的丑样子?”

    “我也不太清楚……”符晓仔细想了一想,而后认真地对沈懿行说,“可能……我是觉得,马上要正式交往了……可我都没见过不大一样的你。”其他的情侣们常常住在一起,符晓觉得“看到过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挺浪漫,尤其是当对方是大众男神时。

    “……好吧,”沈懿行投降了,“不过你确定吗?你也被会划道,你这伤敌一千自损一千。”根本就是“同归于尽”。

    “没关系呀,给你瞧嘛。”

    “……”沈懿行继续道,“不过事先说好,如果你总是输,不要拿我泄火。”

    “……知道啦。”

    于是,符晓拿出了一个骰子还有马克笔,开玩儿。

    她将骰子放进一个不透明的杯子里晃,接着“砰”地一声扣在地上:“是大是小?”

    沈懿行面无表情道:“大。”

    “好,我猜小……开了开了!”符晓大喝一声,掀起了塑料杯,凑过去一看——是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