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不想苏砚过早的意识到这一点。

    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苏砚的认知与世界,而今裴献也如此做着,他在维系着他徒弟的世界,在她成长到足以面对这一切,面对来自世界的恶意之前,小心维护着她的世界与认知。

    韩尧不由感慨,天下师父心。

    即便是号称徒弟是孽障打死不收徒的裴献,一旦收徒,也免不了为徒儿多番算计,保驾护航。

    “既然你小师叔喜欢听你讲道,那你便用心教她,不要骄傲。”韩尧警醒他道,“那毕竟是你师叔,切记,切记!勿要以下犯上。”

    苏砚不以为然,“小师叔的脾气好着呢!师父你就别瞎操心。”

    裴献的徒弟脾气好?

    韩尧对此不置可否,就裴献那狗东西,他徒弟能好到哪里去?

    南嘉鱼:这波实属风评被害!

    “总之,我说的话你都记住!”韩尧叮嘱他道。

    苏砚不以为然,但不想听他唠叨,就胡乱敷衍道,“记着,记着呢!”

    韩尧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压根没记住。

    当时就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有杀气!

    身经百战的苏砚立马察觉到自己师父蠢蠢欲动想揍徒弟的心,立马窜出禁闭室,说道:“小师叔在等着我,我去给小师叔讲道了!”

    说罢,就一溜烟跑了。

    徒留韩尧剑君在身后骂,“混账!”

    ——

    紫薇宫。

    南嘉鱼一脸愁眉苦脸的坐在道室内,手里拿着一叠纸张,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字。

    “唉!”她叹了口气。

    看一眼这纸上的字,就叹一口气。

    “唉!”

    等到苏砚兴高采烈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小师叔,在烦恼甚么?”苏砚走过去关切问道,他这会对南嘉鱼的好感度爆棚。在他看来小师叔不但乖巧好学、温柔好看,还是拯救了他的大恩人哩!

    是小师叔将他从后山那个闷死人的禁闭室解救出来!

    所以眼见小师叔愁眉苦脸有烦恼,苏砚当仁不让,上前询问。

    南嘉鱼闻声抬起头看去,“是砚砚啊!”

    “你来了啊!”

    苏砚嘴角翘起,“没想到小师叔这么喜欢听我讲道,托小师叔的福,我才能从禁闭室出来。”

    “这个不重要。”南嘉鱼说道,“重要的是,砚砚救我!”

    她举着手上的那一叠纸扑了过去,眼神殷切望着他,“砚砚,你觉得我还有救吗!?”

    苏砚:????

    他才刚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脸迷惑。

    南嘉鱼见他神色,便与他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裴献回来之后,询问了一番南嘉鱼,苏砚是如何给她讲道的。

    南嘉鱼如实说了,说完还大夸了一顿苏砚,说他讲得好。

    裴献听完之后,沉吟了许久。

    然后转身在书房的书架上抽出了本道经,交给她说道,“苏砚讲的不错,不过吾辈修士,还应当熟读道经千百遍。”

    “这本《太始经》乃是道经之基,你且拿去每日抄写。”裴献说道,“次日交给为师。”

    南嘉鱼听后一脸震惊,什么!?

    还要抄书?

    这都修仙了,还要抄书!?

    不干!

    打死不干。

    南嘉鱼打定主意不抄书,得想个办法赖过去。

    裴献看着她的表情,沉吟了下,说道:“这样吧,你先抄个一百遍,明日交给我。”

    南嘉鱼:????

    你说甚么?

    多少,多少遍!?

    南嘉鱼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师父,你没在说笑吧?”

    “一百遍!?”

    她就是抄的手断了,也抄不完啊!

    裴献对她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太始经》不过区区三百余字,一百遍也不过是三万字而已。”

    南嘉鱼:……

    就算是三万字也很多了好吗!

    一天绝对抄不完的。

    “师父啊!”南嘉鱼试图讲道理,“我只是个柔弱的凡人而已啊,不像你们修仙者!”

    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还能用不科学的仙术!

    “你现在不是了。”裴献提醒她。

    南嘉鱼:什么????

    这就被开除凡人籍了?

    可她也就只会一个引气入体啊,这对抄书毫无帮助好吗!

    裴献见她如丧考妣的样子,叹气道:“你啊!”

    他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那就十遍好了。”

    “先抄十遍起吧!”

    南嘉鱼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立马就答应了,“好,就十遍!”

    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可是一遍都不想抄,并且试图耍赖。

    当夜,南嘉鱼挑灯夜读。

    抄写了十遍道经。

    第二天交给了裴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