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写裴献的话本,定有两人的身影。

    南嘉鱼:那个零点一的意外,就是我哒!

    因为初到修界,还未亲眼见过这三人的宿怨,所以下笔的时候没有往这方面写。

    原来她是这么暴露的!

    听裴献这么一说,南嘉鱼就知道为什么自己暴露的这么快,感情是宁殊这个万年老二师父的死对头,拿着话本上门嘲笑他。

    也能理解,这要她是宁殊,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啊!

    天赐良机,不当面狠狠挖苦嘲讽裴献一顿,简直是对不起天道啊!

    但是裴献突然和她说这个作甚么?

    南嘉鱼困惑,抬头看着他。

    “愚钝!”

    裴献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他如此嘲笑为师,猖狂至极,岂能忍受?”

    “正所谓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师想若是写这个话本的人能写出一本有趣至极令人拍手叫绝的宁殊话本,为师就原谅她,抬手放她一马。”裴献看着她,慢条斯理说道。

    南嘉鱼:……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含笑望着她的裴献。

    只有一个念头——

    裴献你做个人吧!

    “唉!”

    裴献叹了口气,“若她做不到,那为师便只能……”

    “做得到,做得到!”

    南嘉鱼一听,求生欲紧急上线,立马道:“不过是小事一桩,师父尽管放心,明天你就能看见你想要的了!”

    “哦?当真?”

    裴献看着她道。

    “当真,当真!”

    南嘉鱼连连保证道,不就是再写个话本吗,看她怒码二十万!

    “那为师就等着了。”裴献含笑说道,幽幽望着她,“希望她能懂事点,不要让为师失望。”

    南嘉鱼:……

    你暗示的太明显了。

    她默默扭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

    次日。

    白鹭峰道室内。

    眼圈乌青泛黑、脸色苍白虚弱的南嘉鱼,整个人瘫倒在桌前,有气无力,萎靡不振,宛若一条死鱼。

    苏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

    苏砚大为不解看着她,怎么这么一幅距离死亡只差临门一脚的死相?

    “砚砚你来啦!”

    南嘉鱼看着他,有气无力的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在苏砚开口准备问她发生了何事时,从桌子底下掏出了厚厚一叠稿纸,软绵绵抬起手递给他。

    苏砚立马闭嘴了。

    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一幅死相了。

    “小师叔缘何又写话本了?”苏砚伸手接过奇怪问道,她不是才刚写完一本,这才隔了几天。

    “你以为是我想写的吗?”

    南嘉鱼朝着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的啊!我是被逼的啊!”

    所以宁殊剑尊,冤有头债有主,记得找裴献,别找我!我是无辜的!!

    苏砚正准备低头看稿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在他的注视下,南嘉鱼表情沉重的点头,语气沉痛说道:“没错,师父他发现了。”

    苏砚一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表情凝重问道:“小师叔可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南嘉鱼。

    她震惊的看着他。

    “咳咳……”苏砚也觉得这样太不厚道,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哈,“小师叔,裴师伯祖不一定会杀了你,但是他一定会杀了我。”

    苏砚看着她,委婉含蓄道:“希望你能够理解下我。”

    南嘉鱼:……

    第一次见人将贪生怕死说得如此小清新。

    南嘉鱼简直快被他说笑了,虽然她也是这种人,但不耽误她讨伐苏砚,“砚砚,你这就不行了,说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呢?”

    “我没说过这种话。”苏砚冷静说道,“倒是小师叔,做人做事要敢于承担。”

    南嘉鱼不服气,“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默契不包括陪你找死。”苏砚毫不留情道,“我劝过你的。”

    南嘉鱼:……

    一对彼此友爱的师叔侄瞬间翻脸。

    裴献深藏功与名。

    “裴献真不是东西!”

    “裴献真不是东西!”

    南嘉鱼和苏砚齐齐骂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好默契还在!

    “算了算了,反正这茬已经过去了。”南嘉鱼满不在乎说道,“你说得对,他又不可能打死我,顶多嘴上威胁我一番,呵!男人。”

    南嘉鱼满脸不屑,狗男人!

    “我先看看稿子。”

    苏砚说道,然后低头看去。

    一刻钟后。

    苏砚捧着稿纸的双手颤抖,颤声说道:“小师叔,命,只有一条。”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南嘉鱼说道。

    “不,你不知道!”

    苏砚猛地抬起头,指责她说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