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宫主便再未能得到安宁,神魔眼的怨障之?气?始终萦绕纠缠于他身上?,无时无刻不再诅咒引诱他。”大祭司说罢叹了口气?,“片刻不得安宁,但?他却依旧在支撑着,直至今日。新的宫主尚未诞生,在此之?前?他只能再继续支撑着。”

    “……”南嘉鱼。

    “大海始终未能诞生新的宫主,这是仁慈还是残酷?”大祭司轻声问道,却无人能回答她。

    在最后。

    大祭司对南嘉鱼说道:“我与你说这些,并非是要你去做什么,只是应当让你知晓,那个?人为这片大海乃至为三界苍生做了什么,他的功德不该被遗忘抹灭。”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南嘉鱼听后,又怎能真的毫无触动。

    这样,压力便到了她这里。

    让她感到了些许为难……

    等到南嘉鱼和大祭司聊得差不多了,赵蔓才端着茶水和点心走了过来,她给大祭司和南嘉鱼都上?了茶。

    南嘉鱼食之?无味的喝完了这杯茶,便起身告辞了。

    “蔓儿,你且去送送她。”大祭司说道。

    赵蔓便送南嘉鱼离开。

    “先?前?的事,我向你道歉。”赵蔓忽地对南嘉鱼道。

    南嘉鱼转头看向她,“你指的是何事?”

    “你初来蓬莱时,我对你态度不客气?,那并非是针对你,而是我看不惯秦钦。”赵蔓说道,“我就直接说吧,我讨厌秦钦,这个?虚伪自私的家伙!”

    南嘉鱼看着她,听着她毫不掩饰她对秦钦的厌恶。

    “师父与你说了神魔之?眼的事情了吧?三千年前?神魔之?眼暴动有爆发的迹象,宫主前?去神魔眼以身镇压了百年后返回,盖因为新的仙宫之?主迟迟未能诞生,因而宫主不能像历任仙宫之?主那般以身为封印投身神魔眼,彻底封印镇压神魔眼。”赵蔓说道,“在新的宫主诞生之?前?,宫主便不能缺失。每个?蓬莱仙宫的人都明白这点,唯独秦钦他,他也不是不理解。”

    赵蔓讥笑了一声,“他不过是自私自利罢了!”

    “当初宫主虽然将神魔眼的爆发压制住了,但?却未能完全镇压,在这之?后每隔数百年神魔眼便会有一次暴动,每次暴动,蓬莱都会有一人前?去神魔眼,投身其中?镇压暴动。”赵蔓说道,“三百年前?,前?去神魔眼的蓬莱仙宫剑仙乃是秦钦交好的挚友。秦钦在得知他投身神魔眼之?后,便发了疯,跑去质问宫主,问他……为何当年不以身为封印镇压神魔眼,痛骂宫主……”

    南嘉鱼:哎!

    当初秦钦痛骂蓬莱仙宫主的话,赵蔓尚且记得,他痛骂宫主贪生怕死苟且偷生,因为他害死了那么多人……

    但?赵蔓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宫主才是那个?最想得到解脱之?人,若是可以,宫主会毫不犹豫的投身神魔眼!

    那样活着,生不如死。

    “我厌恶秦钦,因为他是个?自私自利之?人。”赵蔓满脸厌恶说道,“他丝毫没有身为蓬莱之?人的觉悟。”

    赵蔓看向南嘉鱼,语气?平静说道:“下一个?前?去投身神魔眼的人,也许便是师父了吧。”

    南嘉鱼闻言满脸惊讶。

    “等我能力堪当重任,能够胜任祭司之?位,师父再无牵挂,她便能放下一切前?去神魔眼。”赵蔓说道,“这个?觉悟,我和师父早在多年前?便已有。”

    “……”

    南嘉鱼听后许久,对她说道:“道友大义,令人敬佩。”

    赵蔓闻言笑了笑,“这是师父教我的,我师父有这个?觉悟,做弟子的自然不能逊色。”

    “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一生追寻师父。”她笑道,笑靥纯真而美好。

    南嘉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忽地意识到,她们都是有信仰的人。

    无论是赵蔓,还是那位大祭司,她们都心有信仰,并且意志坚定践行?其道。

    这便是蓬莱仙宫的风骨与传承吗?

    相?比之?下,秦钦确实显得逊色……

    ——

    赵蔓送了南嘉鱼一路,在送她到了她道居外,便转身告辞了。

    此番之?行?,让南嘉鱼对她了解加深,先?前?的恶感消散了大半,心忖人果然是多面的,有令人厌恶一面,也有令人敬佩的一面。虽然仍旧谈不上?喜欢,倒也没有先?前?那么恶感了。

    她一路都在沉思这些纷杂事情,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个?什么来,心情倒是为之?复杂沉重了不少。

    唉!

    南嘉鱼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还是回去嗑三倍经验包,嗑经验包解千愁!

    等到南嘉鱼返回道居,她刚走进去庭院,便看见前?方怀抱着长剑坐在庭院石凳上?的秦钦,察觉到动静秦钦抬起头看向她,“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