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割草的几个男队员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自己一定办到。

    “蚂蚱们产完卵会死,所以这几天你们依旧都别喂鸭子,让鸭子来吃蚂蚱,对了,咱们的鸭司令呐?”说到‘鸭司令’三个字,三爷爷乐不可支。

    被爸爸抱着的鹿崽,大眼一亮,高高举起小手手,“在这里~”

    “那今天组织鸭子们吃蚂蚱的事,照样交给鸭司令你了哈。”三爷爷忍不住笑意的说。

    “好哒!”

    鹿崽笑眯眯的应下,轻轻的踢弹着小脚脚,“二蛋爸爸,鹿崽要去找鸭鸭们啦!”

    林海峰弯腰放下她,刚想和女儿说自己同她一起去,就见女儿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转瞬间就不见了身影,愣了愣,摇头失笑。

    鹿崽深知鸭子们非常不好找,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在训练如何召唤鸭子们。

    经过她“辛苦”的训练,现在鸭子们已经养成了闻哨而来的惯性。

    鹿崽噔噔跑回家,拿出哨尾穿着蝴蝶结的口哨,来到门口,奋力一吹。

    “嘟嘟嘟——”

    一串串清亮好毫不刺耳的哨声响起,哨声随着风声传了很远很远。

    鹿崽吹了一小会,放下口哨,静静等待。

    “嘎!”

    “嘎嘎嘎!”

    没过多大会,夹着翅膀,跑起来左右摇摆,浑身颤动摇晃着的鸭子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一起,形成一支鸭子大军。

    鹿崽弯着大眼睛点数,一一数过后,见鸭子们一只都不少,从身后拎出小篮子,抓着被绿雾滋养过的野草,喂鸭子们吃餐前点心。

    “你们今天也好乖呦!”

    “嘎!”鸭姐似回应般的叫了一声。

    鹿崽笑眯眯的抚摸了下鸭姐。

    等鸭子们将野草啄完,她抓起口哨再次吹响,边吹边朝木屋走去。

    知道哨声一响就有好东西吃的鸭子们,当即乖乖的跟上她。

    在木屋旁的等待的众人,听到哨声,下意识的踮脚,抻长着脖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待看到随着“一二一,一二一”的哨声,而迈着左右脚的鸭子们,大家乐不可支。

    林海峰注视着这一幕,脑中突地闪过一段话

    【迈着八字步,扭着大屁股,正整齐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鸭子代表队……】他自己把自己逗笑。

    鹿崽见大家都在看自己,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和大家挥着小手手。

    三爷爷挥着手回应,边挥边故作生气的呵斥队员。

    “没看到我们鸭司令带着大军来视察工作了?你们还不赶快打开一角网!”

    “哈哈哈,好咧!”

    鹿崽领着鸭子们穿过外网,抵达鸭门前。

    她保持着原地踏步走的姿势,从兜兜里掏出红色的三角小旗子,配合着哨音前后挥着,示意鸭子们进去。

    鸭子们乖乖的穿门而入,一进去,登时欢快的拍着翅膀嘎嘎大叫。

    ——艾玛,天堂啊

    等最后一只鸭子进去,三爷爷立即拉上门网,憋着笑,态度异常认真的逗鹿崽,“欢迎鹿崽小领导来检查我们的工作。”

    队员们跟着逗。

    “哈哈哈,对对,欢迎鹿崽小领导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小领导您辛苦了!艾玛小领导你也太有本事了!竟然能集合起一支大军!”

    鹿崽使劲绷着小脸,不让自己露出被夸奖的开心,学着禹祈安的模样,板着粉嘟嘟的小脸,背着手压低声音说:“不辛苦,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哈哈哈哈!”

    大家被她逗的眼泪都笑了出来。

    林海峰抱起女儿,笑着问:“找鸭子真不辛苦?”

    鹿崽悄悄探出头瞅了瞅大家,见大家都在笑没注意到自己,放下心收回脑袋,小小声的说:“辛苦的!”

    林海峰刚想说“辛苦我们以后就不找了”,就见女儿说鼓了鼓白嫩嫩的腮帮子,口齿不清的说:“鹿崽每次看到可爱的鸭鸭,都要努力催眠自己忘记哥哥说的一鸭十八吃,好辛苦哦!”

    林海峰愣了愣,蓦地大笑出声。

    原来女儿说的“辛苦”是指这个啊……

    连吃了好几天蚂蚱大餐的鸭子们,下蛋下的格外的勤,两天下三个蛋是正常现象,要是它们哪天心情好,一天之内下两个蛋都不是事儿。

    队员们望着粮食缸里日渐多起来的鸭蛋,笑的合不拢嘴,每天起床睡前都要去缸里扒拉一遍鸭蛋,再数一遍,才能安下心去做别的事。

    他们心里盘算好了,等蛋再攒多点,就给林家送去以表示感激之情。

    而林奶奶的心里想的是,等鸭蛋再多点就给卫老送去。

    俗话说,好事成双。

    就在队员们高兴鸭蛋的时候,地里的麦子也熟了。

    远处蔚蓝天空下,大片大片成熟的麦子似金色的海洋,被风一吹层层荡叠,涌动出金色的麦浪。

    队员们怔怔的望着麦田,不舍得眨眼。

    三爷爷抚着颗粒饱满,粒粒都胀鼓鼓的麦穗,激动的全身颤抖,他儿子生怕他晕倒,连忙搀扶着他。

    三爷爷想到种植这场麦子所经历的一波三折,红了眼眶,他抬起袖子抹了下眼,又笑的能看到嗓子眼。

    波折算啥?有鹿崽和海峰在,我们照样丰收了!

    想到这里,三爷爷胸中豪气顿生,一把甩开儿子的搀扶,放开了嗓门连着大吼三遍:“开镰!”

    声音之大,震得大家的耳朵嗡嗡响。

    不过谁都没去揉耳朵,反而挥着镰刀,齐声吼的比他更大声。

    “哎!”

    麦收,开始了。

    向阳队员一向称麦收为“抢收”,只因生怕收麦时老天爷不开眼会下雨,一下雨,麦子就会烂在地里,半年的辛苦全得打水漂。

    故而全队人员也不管工分不工分的事了,那怕是休息时间,也照样握着镰刀在地里割麦。

    一场辛苦万分的抢收下来,所有人都累的暴瘦了十来斤,脸与四肢更是被晒得蜕皮。

    但没有一人叫辛苦,反而迫切地希望地里还有麦子,能让他们再收个十来天。

    异常繁忙的打麦场上,大家边打着麦子,边望着场上的麦子咧着嘴傻笑,一时间,他们丰收了!

    往年风调雨顺的时候,一亩地也只能收300多斤麦子,可今年天气这么不顺,每亩地却收了接近400斤的麦子!

    一亩地就多了100多斤!

    这是为啥呢?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全队通上电的好消息又传了过来。

    喜事一波一波的来袭,众人欢喜的眼前发晕,找不着北。

    于是等晚上把麦子收进队里的粮房后,所有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再是看鸭蛋,而是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拉着连接灯泡电闸的棉绳。

    灯泡随着他们手中的动作一明一暗。

    灯光虽亮,但亮不及他们这一刻眼中的光。

    栓子也在拉鹿崽家的灯泡。

    林四看的嘴角抽搐,“你家又不是没有灯泡,你拉我家的干啥?”

    “我奶看到会揍我。”

    林四:“……”

    好吧,看来小伙伴和自己来二叔家的理由一样。

    “行吧,那你玩吧,我先走了。”他拿起桌面上灯泡起身。

    栓子揉着被灯光刺的不适的双眼,问:“你去哪?”

    林四扬了扬手中的灯泡,“我去把灯泡放起来,免得谁家小孩来找鹿崽玩时,会把这个塞进嘴里。”

    栓子不解:“塞了再取出来就是了呗,多大的事。”

    “你是憨憨啊!灯泡塞进嘴里咋取!”林四翻了个白眼。

    “你才憨!能塞进去咋会取不出来!要是等下我能取出来,你得喊我爷爷!”

    栓子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憨憨,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灯泡,三下五除二的褪去灯泡纸袋,拿起灯泡往张大的嘴里一塞,鼓着胀大的脸颊唔唔着。

    “*&*……&%”

    ——我取给你看!

    刚反应过来自己被抢的林四,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栓子得意的挑眉瞥了林四一眼,继而手握着灯泡柄往外拉。

    没拉出来。

    栓子没在意的加了点力气继续扯。

    还是没拉出来。

    栓子眉头皱了皱,继续加力。

    灯泡依然纹丝不动。

    栓子

    林四望着把吃奶劲都使了出来,急的满头大汗的小伙伴,倒着后退到门边,轻轻打开门,弯腰诚恳的说:“对不起,打扰了。”

    .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刮痧很疼,我痛感神经特别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