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不要钱,二来有用,多一个仵作,徐懋之傻了才会拒绝呢!

    萧畋心里默默地决定,让她和徐懋之少接触,最好不接触。

    “什么时辰了?”萧畋换了个话题,“让人去接包子了吗?”

    今日包子去陆天寻那里读书去了,算算时间,确实也该回来了。

    易卿道:“紫苏走的时候说她去接。”

    萧畋皱眉:“我回来的时候怎么遇见她和贞王在吵架?”

    “嗯?那也不用担心,反正在陆府,晚一会儿就晚一会儿。”

    萧畋:“……你真是亲娘吗?”

    易卿大笑,叫了个丫鬟进来问。

    丫鬟脆生生地回道:“回夫人,紫苏姑娘去接大公子了,贞王非要闹着一起去,两人就打起来了。后来打完又一起出去了。”

    易卿:“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摇摇头:“这俩我看早晚能打到床上去。”

    萧畋:“……易卿!”

    “那我说相爱相杀好了,其实都一个意思。”

    萧畋冷哼一声,“我再去书房那里看看!”

    “你别去了,”易卿想起徐懋之就开始不放心萧畋,“万一你破坏了现场,影响徐大人查案呢?咱们不懂,但是也别添乱。”

    萧畋差点被她气得背过气去。

    人还没来,感情的天平就已经倾斜成这样了?

    他真想拂袖而去,然而易卿一句话就把他留下了。

    她抓了把瓜子,指了指小几对面的位置道:“来来来,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被怀疑能力的萧畋虎着脸在她对面坐下,没好气地道:“说。”

    “萧靖寒从前就一个女人都没有过?”

    萧畋:“……你吃醋了?”

    “我吃醋?凡事先来后到,我这是他死以后才上位的,吃哪门子的醋?”

    萧畋心里不爽快,口气就不那么好:“那你就不必问了。”

    易卿嘴皮上下碰碰,磕着瓜子好不自在:“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有什么忠贞不移为他守着的人,我也送些银子去,省得他不放心。”

    她可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她得了萧靖寒的遗产,可以帮他照顾好他在这世上可能的牵挂。

    萧畋眯起眼睛看着她:“你总不会无缘无故想起这件事情吧。”

    “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易卿道,“我不是和紫苏在分析凶手的事情吗?我忽然想到,会不会是萧靖寒对府里的某个女子始乱终弃,她生了气,所以干脆烧了他的遗物?”

    萧畋:“不可能。府里的丫鬟,他一个叫上名字的都没有,怎么可能留情?”

    第92章 惊马

    易卿摸着下巴:“那因为感情而放火似乎也不可能了。让我想想……会不会是你在书房里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萧靖寒的虎符之类的?”

    萧畋眸光一暗:“那个有。”

    “有?”易卿几乎要跳起来,“那东西呢?东西现在在哪里?”

    “我藏在隐蔽的地方,不会被火烧坏。”

    易卿没有注意到,萧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深处似乎有两簇跳动的火苗。

    “那就行。”易卿道,“萧畋啊,我不懂外面的事情。但是你说虎符这东西,现在放在我们府上,是不是不太安全?”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还给皇上。你的想法呢?你和他们,不会想着留给包子吧。”

    那可是祸患,她不想要包子继承。

    如果真是那样,皇上还不把目光放在包子身上。

    “我就希望包子做个富贵闲人。”易卿道,“所以如果没有别的考量,还是早点交出去吧。”

    她现在阴谋论,觉得看谁都有嫌疑。

    她甚至怀疑,这把火是不是皇上放的。

    谁知道他和萧畋是真好还是假好。

    不管是不是皇上,借着这把火把烫手山芋交出去都是好事。

    萧畋顿了半晌后才道:“等徐懋之来了再说吧。”

    虎符这种东西,他怎么会藏在书房里?

    只是易卿此刻问起这件事情,实在有些越界,所以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甚至想,是不是易卿想要找到虎符却又没找到,所以借这把火来套自己的话?

    但是很快他又觉得这个想法可笑。

    易卿要虎符做什么?

    果真两个人之间不能这样相互瞒着,很容易就会出问题。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包子怎么还没有回来?”萧畋又问。

    “约莫着是紫苏和贞王带着他在外面吃了。”有紫苏在,易卿并不担心,“咱们也吃饭吧,不等他们了。”

    萧畋却是个操心命:“我去看看。”

    易卿:“……”

    为了不被这个准后爹比下去,她也认命地站起来:“我也去吧。”

    两人刚走出院门,就见紫苏一手抱着包子,一手拎着重剑,满身煞气地走进来,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而贞王在后面大步追着,“等等我啊!”

    “你又和贞王打架了?”易卿问。

    萧畋却注意到包子的头发上似乎也有泥沙,不由从紫苏手里接过他来,沉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易卿这才发现,紫苏的重剑上似乎有血,面色不由也冷冽起来。

    “惊了马,包子被从马车里甩了出去。”贞王道,“紫苏跳车去救他,我骑着马,所以帮忙控制马车……”

    三言两语,易卿和萧畋就能想象出当时的紧急。

    “惊马是有人刻意为之。”紫苏言简意赅地沉着脸道,“目标应该是包子。”

    现在纵火,后来又是包子从马车上甩出来……一天之中两件事,如果还不确定这是刻意针对将军府,甚至针对她们母子而来的,易卿就是傻子了。

    回到屋里,易卿仔细替包子检查了一遍,见他只有些微的擦伤,总算松了口气。

    包子道:“娘,您给紫姨看看,紫姨在我身子下面,她肯定受伤严重。”

    “小事而已。”紫苏伸手揉了揉肩膀,“你没事就行。”

    “你跟我进来。”易卿伸手拉她进内室。

    紫苏表示不用,贞王作势要踹她进去:“落了疤,本王嫌弃。”

    紫苏都不用作势,一脚就踹过去了:“滚。”

    贞王起身把她推了进去。

    萧畋把包子放在膝上抱着,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呢。”贞王撇撇嘴。

    他好好地骑着马,想着怎么调、戏紫苏,忽然之间拉车的马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横冲直撞。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拍马去追,可是良驹也追不上疯马,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大一小流星一般地从马车里甩出来。

    而紫苏在和易卿说:“我在马屁股上找到了这个——”

    易卿从她手中接过那根银针:“这么细你都能发现?”

    “你管我怎么发现的?反正就是有人突然发难,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把这根银针打到了马屁股里。易卿我告诉你,这次是针对包子的,你不重视的话……”

    易卿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冷笑连连:“想要我儿子的命,我能不重视?”

    凶手最好藏好别被她发现,否则她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查!”萧畋怒道,“一定要彻查到底!”

    黑暗中,已经有一双甚至许多双邪恶的眼睛盯上了将军府,想要害易卿母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晚上易卿心事重重地放下头发准备睡觉,却听见门被推开,然后就见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萧畋抱着被子,包子拿着枕头。

    “你们这是?”

    萧畋一言不发,把被子放到榻上。

    包子道:“娘,萧叔叔说有人要害你,我和萧叔叔要保护你!”

    看着儿子摩拳擦掌、义愤填膺的样子,易卿忍不住想,当初她在生个孩子和养条狗之间犹豫,现在想想,多亏了她见色起意,选择了生儿子。

    这想法,可千万不能让包子和萧畋知道。

    “你们要和我一起睡?”易卿挑眉。

    “嗯。”包子重重点头。

    “那就来吧。”易卿道,“包子,把枕头放到炕上。这么冷的天,榻上怎么能睡人?你睡中间,娘和萧叔叔睡两边。”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觉得这没有暖气的冬天,床上、榻上都太凉,热乎乎的炕才最舒服。

    萧畋既然是来保护她的,那也不能让他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