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皇上加大筹码,“我还给包子正名,如何?”

    萧畋犹豫不决。

    就算以后他说包子是自己的骨肉,恐怕也有许多阴谋乱。

    但是皇上正名那就不一样了,就算有人想说,也得想想圣旨的分量。

    到时候不敢说了,久而久之这件事情就没人提起,自然就会被淡忘。

    皇上拉他:“你就别管了。我也没说这虎符就是易卿偷的,我得看看她配不配做你的女人。将来你总要给我打仗去吧,到时候她一个人在府里,撑得起来吗?”

    “她不是没有娘家的人。”萧畋冷然道。

    “狄国公啊……英雄迟暮咯,又后继无人,还得看你。”皇上拍拍萧畋的肩膀。

    他让徐懋之参与,也是想深挖一挖,易卿到底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隐瞒。

    这个女人,太深沉,背后的疑点也太多。

    想想她和齐王认识,给萧靖寒生了个孩子,救了贞王,还是狄国公唯一的嫡亲外孙女……所有的这些凑在一起,多么令人震惊。

    皇上觉得难以置信。

    萧畋默默地坐下了,半晌后道:“两天,最多两天,若是还没有个结果,我就回去。”

    皇上答应了他。

    等上朝的时候,皇上看见贞王还有些意外,但是却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在贞王从始至终没说话,散朝后就乖乖离开,倒也没给皇上添乱。

    贞王表示,我是来找徐懋之的,皇上别自作多情了。

    徐懋之大步往前走,贞王在后面喊:“徐少卿留步。”

    徐懋之回头看看贞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拱拱手道:“王爷可有吩咐?”

    “那个,”贞王清了清嗓子,“吩咐倒是没有,就问你一件事情。”

    “王爷请讲。”

    “早上你上朝的时候有没有被人拦住?”

    徐懋之皱眉:“难道那是王爷所为?”

    “那就是有了?你没为难她吧。那可是我的人!”

    徐懋之道:“没有为难她。但是王爷,她是替将军夫人说话的。你和将军夫人……”

    “你那么会想,怎么不去写话本子?”贞王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看谁都有罪?事实紫苏不都告诉你了吗?看你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贞王表示真讨厌徐懋之。

    徐懋之道:“王爷此言差矣,凡事都要看证据。这件事情,我不能不想,是不是将军夫人觉得罪行难以掩饰,又来了这么一出脱身之计。”

    贞王:“……”

    他实在没有耐心同他周旋,狠狠瞪了他一眼:“蠢死你算了。”

    说完就甩袖离开,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他却不知道,徐懋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

    ——这些王公贵族着实讨厌,总是自以为是想要影响他查案。

    早上吃饭的时候包子问易卿:“娘,萧叔叔怎么不在?”

    易卿面色如常地给她夹了个灌汤包,“有事先出去忙了,很快就回来。”

    包子却道:“可是娘,我怎么听说书房失火,虎符丢了。萧叔叔是不是去找虎符了?”

    紫苏停下筷子,看看易卿又看看他。

    易卿却淡淡道:“你听谁说的,说不定是听错了。”

    包子正色道:“娘,我没听错,府里很多下人都在议论,不是一个人说的。”

    “很多人都在说虎符丢了?”易卿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背后之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水搅浑了。

    包子点点头,不无担忧地看着易卿道:“娘,虎符真的丢了吗?”

    易卿道:“是丢了,但是现在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了?”包子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娘的房间里。”易卿也不瞒着他,把事情一一告诉他,然后道,“你能帮娘保守秘密,一起把坏人抓到吗?”

    包子郑重点头:“能,我要帮娘把真凶抓到。”

    “哦?”易卿笑眯眯地问,“你有什么好主意?”

    包子站起来在易卿耳边,说了他的主意。

    易卿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第99章 愿者上钩

    “也告诉紫姨。”紫苏迫不及待地道。

    包子也不厚此薄彼,又悄悄和紫苏说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紫苏忍不住赞道,一脸骄傲。

    上午的时候,府里很多下人发现,一向乖巧懂事的郡王,一个人在花园里默默流泪。

    包子是真的哭了,一边哭一边想,抹在帕子上的辣椒水可真辣,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紫苏闻讯赶来,对周围偷看的下人发了一顿火,然后用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劝包子:“你娘不是故意骂你的,府里发生了些事情,她心情不好。”

    “是我做错了吗?”包子仰头可怜巴巴地用红肿的眼睛看着紫苏。

    紫苏看着他的模样,明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完了完了,难道真的被易卿说中了,她会因为喜欢包子而看不上男人吗?

    易卿开玩笑的时候让她喊“婆婆”,紫苏表示,如果心疼是心动,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没错,都是你娘的错。”紫苏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话。

    唉,让包子参与就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看看孩子哭的,可怜巴巴的。

    包子愣了下,之前不是说好紫姨要从中说和的吗?什么时候变了?

    但是他反应很快,立刻继续道:“不是我的错,娘为什么要骂我啊!”

    紫苏总算反应过来了,把他搂在怀里:“你娘不是故意的,咱们小人不计大人过,原谅她这次好不好?”

    “我娘应该给我道歉。”包子哭诉道。

    “好了,别闹,怎么能让你娘给你道歉呢?”

    包子却大声道:“为什么不能?明明是娘做错了。”

    “你娘心情不好,因为萧叔叔找不到了……”

    “我重要还是萧叔叔重要?我要让我娘也找不到我!”

    “我的乖乖哟,”紫苏道,“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她在园子里劝解了包子好一会儿,后者还是很不高兴,但是总算态度松动了,扭扭捏捏地跟着她走了。

    没想到,下午几乎相同的一幕又发生了。

    这次包子哭闹着死活不肯再回去。

    紫苏无奈,道:“那你自己呆一会儿吧,我回头再来找你。”

    等她走后,有个身穿碧色比甲,手持扫帚的丫鬟走过来,仿佛走近才发现包子在这里,忙不迭地给他行礼。

    包子只抽泣,并不理她。

    丫鬟壮着胆子上前,蹲下道:“郡王这是怎么了?外面这么冷,快别哭了,灌了冷风会生病的。”

    “不用你管。”包子别过脸道,“你是谁?”

    说话间,他也忍不住用眼睛余光看着丫鬟。

    丫鬟看起来十八、九岁,模样端正,皮肤白皙,面上带笑,十分温和可亲的样子。

    “奴婢苏木,是府里的洒扫丫鬟,负责清扫园子里的落叶和杂物。见郡王不高兴,所以来看看。”

    包子道:“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苏木却笑道:“奴婢听说,有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就会好受多了。您要不要和奴婢说说?”

    “你真会哄人。”包子喃喃地道。

    “因为奴婢家里也有弟弟妹妹。当然奴婢没有攀高枝,把您当成弟弟的意思。”

    “你也确实不能是我姐姐。你和我娘年纪相仿了。”

    苏木:“……郡王说的对。”

    “我看着你还算顺燕,那你过来坐下陪我说说话吧。”包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奴婢可不敢。”苏木道,“您就这么说,奴婢就这般听便是。”

    “我娘冲我发火了……”

    听包子把话说完,苏木笑道:“父母责怪子女不是正常的吗?”

    “我娘从前不那样的!”包子大声道。

    “可是郡王没想到,夫人心情不好去哄哄她吗?”

    包子低头:“我才不要去。”

    “你哄哄夫人,夫人高兴了,是你孝顺母亲;而且那样也就不会挨骂了呀。”苏木笑道。

    包子停顿了好长一会儿才讷讷道:“那你说,我怎么才能把我娘哄高兴?”

    苏木笑道:“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奴婢可以现在帮您想想,要不郡王和奴婢一起想?”

    包子不动声色地道:“我想不出来。”

    “奴婢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苏木小声地道,有些不确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