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什么?”

    “钱”

    “你就没有什么,不那么世俗的吗?”

    “……….”

    黄埔铁牛眯着眼认真想了下。

    “还是钱!”

    “恶心”

    “…………………………..”

    第2章 第二章 lq镇始二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lq镇,与叶胜男分别后,黄埔铁牛便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此时一个大叔走来。是李大叔。住在上下村交界一带,儿女都住在县城,有时候会在夜间垂钓,是个懂情趣的大叔。

    “铁牛!”

    “李大叔!”

    “吃了没”

    “还没,刚从所里回来,现在正要回去”

    “哦,没吃,要不来我家吃一顿呗,我带了些酒,正好喝一口”

    李大叔患有高血压,他老婆是不让他喝酒的。黄埔铁牛知道这点便拒绝了。

    “不了大叔,这几天不在家,还是回去收拾一下的好”

    “行吧,你小心一下,近来不太平啊”

    “我个年轻人还怕什么…”

    李大叔闻言,悄悄走近铁牛身旁,一脸小心的说道

    “这村里近来闹鬼….….”

    “…………….闹鬼..?”

    “你是在村外的自然不懂,村里人越来越多人听到了鬼叫声…….你一个人在家还是小心的好”

    “谢啦大叔,我会注意的。”

    不过鬼神之说向来都是以讹传讹的,黄埔铁牛并不相信这些,他知道世间确实会有些人身怀异能,不过如果以鬼啊,神啊,这些来谎弄世人,他是断然不信的。

    比如说,黄埔铁牛就是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去,岁月在他二十岁的年华中就已经停滞了,在这世间看惯了风风雨雨,对过去还有印象的,就是辫子,长袍,他在六十年前将家业交给了信得过的管家,从此就一直在这深山老林中,这里慢慢有了人家,公路一条条铺成了,来往的车辆告诉他,世间已经变了。

    lq镇以河流为依据分为上下两块区域,上游的叫上村,下游的则为下村,两村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而黄埔铁牛则住在下村外的一处荒地上,理论上那里属于下村之外的辖区,但为了方便管理,还是会将那里划分在下村地界,“他”也化名黄埔铁牛正式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每年有两次,黄埔铁牛会从g市收到一些包裹,六十年间不曾断过。而近几年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包裹,他不知道明管家怎么了,记忆中他还是十多岁的青年模样。黄埔铁牛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饿死,可能会,可能不会,毕竟自己也没有试过。但可以肯定的是,饿起来非常难受。

    古木的房子带有特殊的木质香味,镂空的门嵌着彩色花窗,下方是青石铺成的地板,黄埔铁牛的家是带着西洋风的中式建筑。这在六十年前是很流行的。此外,除了穷,他还很爱干净,所以这里一直都很整洁。

    “啊牛哥~”

    没想到许一珊已经先到了他的家里,因为叫黄埔铁牛,去掉中间两字,许一珊便叫他黄牛了。

    “珊珊,你怎么来了。”

    “我在想这会儿你也该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些饭菜。”

    想必是从叶胜男那里听来的,黄埔铁牛心中一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对他爸爸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开口。

    “吃饭吧”

    好,黄埔铁牛干脆说道。

    “珊珊,我听说最近闹鬼了”

    “是听说过,村里老人瘆得慌,说是请了个道士。具体的….我也只是听说的…”

    “道士?”

    “对,据说他法力高深的很,是村长请了好久才答应过来的。”

    说着她一手拂须做道士模样,另一只手两指掐算,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

    “这位道长,请问你在算些什么呢?”

    “嘘…….天机…”

    “天机,莫非,是…..!”黄埔铁牛捂住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许一珊,左顾右盼不住的颤抖,这两人玩闹起来总是有默契的

    许一珊摇了摇头。

    “不可泄露…..”

    …………………………………………………..

    许一珊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是个悲伤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人。精神上是乐观的,骨子里是坚强的。

    所以,这让他不由的担心起来。去她家看看这个想法突然就冒了出来。

    清晨,黄埔铁牛决定去赵四家看看。赵四家也算村里的大户,四周用围墙隔离,中空一个大的院子,而隔壁就是一珊的家里。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赵四摇着竹扇在树下纳凉。腿上打了石膏,看起来还是不能走动的

    “赵大哥!”

    “铁牛!”

    “大哥,你怎么腿受伤了……..我看看…..哎呦这伤的…啧啧...”

    “别提了….”

    赵四指着墙外道

    “都是那老黄牛惹得!上山放着牵不动了,正要抽它,谁知道他竟然!把我顶下山来!”

    黄埔铁牛不禁感叹道

    “!!!!!那要多小心啊,这年头畜生都成精了”

    “上医院看过了,等着拆石膏呢,你说,现在的医院乱七八糟的忒多检查了,等这个月尾还得去一套。”

    “…那可不……”

    “可惜了我这双灵动的腿….想我下村舞王。如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跳的起来了…”

    他一脸悲痛的扶住自己的腿,大有听天由命,无可奈何之感,黄埔铁牛闻之动情一阵动容,脑中浮现出昔日赵四村头起舞之姿,当即道。

    “赵大哥你一定行的!”

    “铁牛老弟!”

    赵四目光深邃如夜,唏嘘的胡渣带点忧愁,那是一张艺术家的脸。

    “也正因如此,在这一个月来,我苦心孤诣…..想出了一个舞蹈”

    “是什么舞!”

    “那牛把我撞下山坡,也在那一瞬之间,我感到了一股生命力!”

    他目光深远的注视着远方的山脊,好像他看的不是山,是一头牛。对,就是那只将他撞下山的老黄牛,牛的眼睛,大自然的风,下坠的失重感,以及腹部的痛感,全部汇聚成了一股生命力。

    “疯牛舞”

    “!!”

    “疯牛舞!”

    “对,以牛角挺立之势做出与虎狼斗争的姿态,其四肢着地稳若泰山,纵使暴风于前也丝毫不惧!”

    “那这后脚跟刨地是为了!”

    “好问题!”赵四对细节的把握是相当独到的。对于铁牛的疑问,丝毫不觉得厌烦反而报以肯定的神色。

    “加大力度!”

    “原来如此!那疯又寓意为何?!”

    ““疯”即是癫狂,狂便是对自然的抗争,是自然的生命力!这是一只焕发生命力的牛!”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像公牛趴着地面,使劲将头顶着作公牛角力,后脚跟还不停刨地,俨然一副超现实的光景。

    感受到身后一股看蛆虫的目光,黄埔铁牛站起身来。是叶胜男站在两人人身后。由上向下俯视着黄埔铁牛。

    “叶胜男,你怎么来啦”

    也许对这低级行为感到厌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恶心……”

    ………………………………………………………………

    “你在看什么?”

    “别吵…”叶胜男看着一些资料,厌烦的推开了黄埔铁牛。

    “你让我看一下,看一下,看一下….”

    黄埔铁牛贴着脸蹭了过去,叶胜男好像感到恶心,索性将资料推了过去。

    “……..这是,黄伯。”黄伯是上村渔民,年近五十独身居住,子女都到了县城。

    这时候,迎面遇到一个人。

    “姐姐!”

    是许一珊。

    “早啊,姐姐,阿牛哥,早啊”

    “早啊,珊珊”

    “你们这是去哪啊”一珊高兴道

    叶胜男推开了黄埔铁牛,嫌脏似的整了下衣裳。随即露出一脸微笑

    “我是过来看看你的”这个当然是真心实意的话,叶胜男对小一些的妹子有天然的保护欲,对许一珊这个妹妹尤其如此,所以今早便带来了一些水果看看情况,不料遇到了黄埔铁牛,真是晦气。

    许一珊接过水果篮子便领着他们进来了。她家在下村属于普通人家,包括院子占地一千平米,院子也是用青石板砌成,在边缘处则种了些瓜果,一栋楼总共四层,一楼是招待客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