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口子......

    就是故意说给她听,想让她心疼他们来着。

    可季喜收拾着行李头也不回,他们再大声,自己也权当没听见。

    等搬家公司的人,把最后一批箱子也装上车。

    季喜站在门口对老爹老娘说:“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回来了,你们俩赶紧进屋吧。”

    卢韶欲言又止:“那我们就在家等着你,你今晚可得回来啊?”

    “......知道啦!”

    季喜没想到他们在担心这个,顿时脸颊一红,赶紧转身上车了。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卢韶再也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尾。

    “这个顾朗荣,要是敢对咱们妞妞不好,我一定饶不了他!”

    而季誉丰搂着妻子的肩膀,脸上再没有了方才放松地神情。

    他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朗荣哪可能欺负她,她能不欺负朗荣都是好的。”

    *

    长帆小区。

    从客厅到卧室书房,基本每个房间都堆满了纸箱。

    因为有地暖,季喜就只穿着身t恤和休闲短裤,然后光着脚在房子里来回走动。

    虽然辛苦,但更多的却是快乐。

    因为在这里,她可以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

    把自己卧室收拾好后,季喜休息了会儿,便换上衣服拿着钥匙,然后步行十分钟到了酒馆。

    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她好一阵儿没过来了,所以酒馆里就有好多事等着她处理。

    到了傍晚的时候,顾朗荣打来了一个电话。

    “到了好几个你的快递,你今晚回哪儿住?要我给你带过去吗?”

    季喜有点犹豫,她当然是想住在长帆小区的,可白天她已经答应老娘要回去了。

    “我在网上买了些家居用品,但不该这么快就到啊,你打开先让我看看是什么?”

    于是顾朗荣就挂掉电话,帮她拆快递去了。

    过了会儿,顾朗荣在微信上给她发来几条消息。

    打开一看,拍的都是照片。

    其中大部分都是用礼物盒子装着的小礼品,比如艺术摆件,或者已经裱好的小幅油画之类的。

    但是等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季喜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只见照片上,是一件淡紫色的蕾丝镂空小短裙。

    更风骚的是,旁边还有一小团薄薄的黑色物品,上面隐约也带着蕾丝。

    所以顾朗荣虽然没展开,但她已经能联想到那是什么东西了。

    那应该是买裙子时,店家附带赠送的。

    然后紧接着,顾朗荣就又发来一条消息。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发了一串省略号。

    ......

    季喜从未觉得如此窒息过,她脸色爆红地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才进行了回复。

    ‘朋友送的,不是我买的。

    顾朗荣回了个微笑的表情,接着又来一条:‘还有几件,我就不拆了。’

    季喜冷漠而简单地回:‘嗯。’

    等确定顾朗荣应该不会再回复什么了,季喜这才双手哆嗦着翻上去,目眦欲裂地重新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她的一世清誉啊......

    她把图片保存下来,发到了闺蜜群里。

    两个小时后,果然群里依旧鸦雀无声。

    这要放在平时,屁大点事,群里都能闹翻天。

    可现在出现如此劲爆的图片,大家却安静如鸡?

    季喜气的牙痒痒,却偏偏猜不到幕后凶手具体是哪一个。

    没办法,这事儿只能先记在小本本上了。

    日后但凡让她发现一点痕迹,她准绕不了这家伙!

    *

    晚上回到家一进门,季喜就感受到了一股异常地热情。

    卢韶直接走过来,帮她脱掉外套挂好,接着又拿出她的拖鞋,一副恨不得蹲下去直接亲自帮她换鞋的架势。

    季喜吓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接过拖鞋飞快地换上了。

    而季誉丰则是戴着条围裙,拿着炒菜的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低声细气道:“呦妞妞回来啦,今天爸爸亲自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东坡肉,你快洗个手,咱们马上开饭!”

    季喜干笑两声:“啊?可是我在酒馆已经吃过了呀......”

    “吃过了就再陪我们吃点嘛,听话!”卢韶拍了下她的后背,声音也是温柔地让她鸡皮疙瘩掉满地。

    于是季喜只好打着冷颤去洗手了。

    洗完手回来,在餐桌旁坐下。

    季喜还没吃两口,卢韶果然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追问了。

    “妞妞啊,你们俩有没有聊过,对未来的打算啊?”

    对于这个问题,季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真被问到了,她还是有些羞耻的。

    “你是说......生孩子的问题吗?”

    卢韶和季誉丰立马点头。

    季喜垂眸看着印了青花的盘子:“我们想过两年再要。”

    “你们都认识快三十年了,不会还要过什么二人世界吧?妞妞,你都要三十岁了,现在既然结婚了,那就得赶紧生啊,生完身材才好恢复,再一个就是将来要二胎的话,中间也能多等几年,否则就要变大龄产妇了,那多危险啊!”

    季誉丰也跟着劝:“你妈妈说的很有道理,妞妞你得考虑一下呀!”

    季喜向来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进行争辩,所以一时间沉默下来,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卢韶见状急了:“算了算了,朗荣怎么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我找他说吧。”

    季誉丰道:“反正你们是不能学外面那些人,搞什么丁克主义!”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季喜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真没想到,这才登记结婚半个月,他们就已经如此紧迫地开始进行催生了。

    *

    有了昨晚被催生的经历,第二天季喜说什么都要在长帆小区过夜了。

    至于那件尴尬的快递事件,她也给自己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就是当做无事发生!

    反正只要她不露出尴尬的样子来,那尴尬的就只有顾朗荣。

    于是晚上等酒馆营业结束,季喜就给老爹老娘打电话说了一声,然后开着车愉快地往新房开去了。

    输入指纹后打开门,房子里黑漆漆地,看来顾朗荣还没回来。

    她便直接到卧室卸妆,然后去洗澡了。

    这新房面积虽然比不上别墅,但有两个带浴室的主卧。

    她和顾朗荣之前就商量好了一人一间,如果卢韶他们,或者其他亲朋好友上门,就把她的卧室当成他们两个共同的卧室。

    反正顾朗荣的卧室里,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灰色调,没有什么布置。

    他每天醒了把被子一扯,看起来就和客房没什么两样。

    洗完澡穿上睡衣,季喜放着歌儿敷着面膜,然后出来继续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顾朗荣回来了。

    季喜扭头看了他一眼:“回来啦,吃过饭了没?”

    顾朗荣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在,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脱外套。

    “还没吃,你呢?”

    “我吃过了,冰箱里有速冻水饺,我去给你煮了吧。”

    季喜虽然是开酒馆的,但其实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煮水饺也是这两年才学会的。

    顾朗荣道:“不用了,我叫个外卖就行。”

    说着,顾朗荣走过来,发现她原来是在整理影碟。

    而且都是他们没看过的。

    季喜拿着手里的影碟冲他笑了笑:“我刚从豆瓣淘来的,以后咱们俩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了。”

    以前季喜去他家找他一起看电影,好多次都没看完,就因为时间太晚,被卢韶叫回去睡觉了。

    而在这里,卢韶肯定是管不住她了!

    顾朗荣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等会儿就看吧,我叫点夜宵,一起吃。”

    季喜顿时眼前一亮:“好呀!”

    可是三秒钟后,她脸上却又露出痛苦的表情:“不,你还是少叫点吧,你自己吃,我不吃。”

    减肥是百年大计,一刻也不得松懈!

    季喜心里暗暗为自己感到庆幸,她再次抵挡住了食物的诱惑。

    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

    顾朗荣似乎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但他身上总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儿。

    季喜总觉得很清新,很好闻。

    她在其他异性身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好闻的气味儿。

    据说,两个天生有缘的人,会在对方身上闻到别人闻不到的香味,然后他们会因为这种气味儿本能的靠近,最终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