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天就要新年了,季喜酒馆也要暂停歇业三天,让员工们好回家过个年。

    季喜在酒馆呆了一天,清理库存的清理库存,该盘点的盘点,等忙完之后,下午四五点钟就让大家提前下班了。

    她是最后一个走的,亲自将酒馆大门锁上后,就转过街角,打算坐顾朗荣的车回家。

    因为顾朗荣的父亲,顾国生今天从外地回来了。

    不但回来,还领回一位只比她这个‘儿媳妇’大五岁的老婆。

    顾国生今晚要在某五星饭店设宴,请他们两家人过去,一是为了提前吃个年夜饭,二来嘛......

    当然是为了要把那位小老婆介绍给大家。

    就很离谱。

    外面天寒地冻,季喜揣着衣兜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顾朗荣的车子。

    她走过去直接拉了一下副驾的车门,可车门却没能打开。

    奇怪,难道顾朗荣不在车上?

    季喜弯腰疑惑地趴到车窗上,想看看里面,谁知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她惊出一身冷汗来。

    因为她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居然紧紧抱着副驾上的女人,正热情地激吻着。

    啊这......

    季喜都懵了,顾朗荣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肩膀却忽然被拍了一下。

    她回头一看,只见顾朗荣居然就站在她身后,眉宇间干净俊朗的气质如同这座才下过雪的城市,清和而熟悉。

    “我的车停在前面,你找错了。”

    季喜抬手蹭了下鼻尖,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就说顾朗荣再表里不一,私下也不能这么孟浪凶猛吧?

    她干笑两声:“啊?是嘛,我说怎么打不开车门。”

    然而顾朗荣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就看了眼她身后和自己那辆外观差不多的车子。

    “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季喜顿时宛如触电,她连忙挽住顾朗荣的胳膊,硬拖着人往前走去。

    “啥也没看见啊,走吧走吧,我都快冻死了。”

    *

    来到顾父定的那家五星酒店,进去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直接进入了一个包厢里面。

    季喜本以为他们会是最先到达的,可没想到进去后,顾国生和他的那位新婚妻子,以及卢韶季誉丰全都到齐了。

    季喜对顾国生没什么好感,但看在顾朗荣的面子上,还是装出一副温婉乖巧地样子,叫了声顾伯。

    等落座后,顾国生看了看身边美艳的年轻女人,便笑眯眯地对季喜他们俩,再次介绍了一遍。

    “这位是宋白,她是一位画家,我们俩在画廊里认识后立刻成为了知心好友,后来慢慢产生了感情,于是上个月就结婚了,这次就是想让你们互相见一面。宋白,现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季喜,这是......”

    看着那张与顾朗荣极为相似的脸庞,季喜就打心眼里感到厌恶。

    在她的记忆力,顾母是位既温柔贤惠,在事业上也十分成功的优秀女士,所以即便顾国生经常出差,导致顾朗荣严重缺失父爱,但那时的顾朗荣性格被养育地很是阳光开朗。

    然而,后来顾母生病,顾国生竟把和前女友生的儿子带回来,让顾母负责照养。

    再后来,他那个儿子车祸去世,顾国生气火攻心之下,将责任全部怪罪到顾母头上。

    这种行为无疑是火上添油,所以顾母便又患上了抑郁症,病情也急速恶化,没多久就去世了。

    从那之后,顾朗荣就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他究竟怎么变了,季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她知道,顾朗荣是在隐忍着,才没有让那股愤怒与仇恨泄露出来,所以他的笑容再也没以前那么的畅快,他的双眸里,也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暖意......

    至于还有些其他的什么,她就无法再细思下去了。

    因为卢韶和季誉丰虽然带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但给予她的爱意,也是无穷无尽的。

    她这样一个从小到大,都沉浸在来自父母密不透风的的双层保护之中的人,是不太可能真正理解到顾朗荣的。

    看着坐在圆桌对面穿着红裙,一头波浪卷地美丽女人,季喜微微笑了笑。

    “你好。”

    宋白似乎并没有看出她眼中的厌恶,随即也举杯对她遥敬了一下:“你好。”

    而坐在季喜身边的顾朗荣,始终一语不发。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敢将话题引到他这边。

    于是整个饭桌上,一时间就只剩下卢韶和季誉丰,陪着顾国生说个不停。

    季喜暗暗听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下去了,就扭头看向顾朗荣。

    “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我有点闷。”

    顾朗荣点头,站起身向卢韶说了一声,两人便走出了包厢。

    坐电梯下到饭店的一楼大厅,看着繁复华丽的壁画,季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回去之后,我妈肯定又要说个没完!”

    顾朗荣轻声问道:“说什么?”

    季喜忧虑地看着他回答:“当然是说你爸喽,大渣男!他可真......算了算了,再怎么样那也是你爸爸,我不能在你面前骂他。”

    顾朗荣似乎对她这小孩儿气的一面逗乐了,崩了许久的冷峻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见他情绪好转,季喜就想再继续逗逗他。

    可这时,两人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让季喜听见之后,特别想躲起来。

    *

    年底从国外的庭盛分部回来的,不只许蔚一人。

    今天另一位也回来了,所以庭盛的几位创始合伙人,便选了这家饭店,为归来的第二位合伙人接风洗尘。

    而许蔚,就在其中。

    “哎!朗荣?”其中一个男人眼睛最尖,刚一走近就看到了顾朗荣。

    顾朗荣转过身,这些人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我们给陶萱接风呢,打你电话也不接,原来是陪你老婆在这儿约会呢,让我们给抓到了吧哈哈哈!”

    说完,那人带头先叫了季喜一声嫂子,接着其他人也跟着打起招呼来。

    结婚这半年,季喜跟顾朗荣参加过几次他们庭盛的聚餐,所以对于被叫嫂子这种事,早已经习惯了。

    等笑着互相打完招呼后,许蔚终于出声了。

    “季喜,真碰巧啊,咱们又见面了,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你肯定还没见过,因为她就是......陶萱,我们庭盛唯一一位女合伙人,也是大美人呢。”

    一群高大挺拔地男人当中站着个美人,当然是引人注目的。

    季喜其实刚一开始就看见了,因为这位陶萱的高雅气质也确实很难被忽视掉。

    面对季喜的些微无措,陶萱倒是更大方主动一些。

    她伸出右手道:“你好,原来你就是季喜,之前总听他们说朗荣有多宝贝自己老婆,今天一看,你果然是楚楚可怜,很招人喜欢呢。”

    季喜心里冒出了一长串的省略号。

    好家伙,这美人儿一上来,对她的敌意就很强啊!

    不过她倒是不觉得生气,因为第一次见识到这位敢直面追求顾朗荣的女人,她只有敬佩二字。

    并且,先不说陶萱的美貌,就只论她的智慧与能力,也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翘楚。

    所以,她没必要和这样的女人僵持下去。

    “谢谢,你也很漂亮。”季喜笑着回应道。

    大家又聊了几句,见顾朗荣真的不跟着一起,他们便挥挥手坐电梯先上去吃饭了。

    一群人来到顶层,许蔚和陶萱却慢了两步,并肩往一旁走去。

    许蔚帅气潇洒地抄着裤兜,压低声音笑着问道:“终于见到了,感觉怎么样?”

    陶萱唇角勾起,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弧度:“挺不错的啊,朗荣能看上的,还能差到哪里去?”

    “呵呵得了吧!”许蔚打趣道:“跟我还嘴硬?”

    陶萱抱着胳膊倚在流水的石柱旁,那玲珑有致地曼妙身材很快引来路过男性的注目,但她却似乎早已习惯这种被打量的感觉。

    “我没骗你,她是不错,但他们俩之间......哼,我本来以为自己再没机会了,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许蔚玩味儿的看着她:“你看出什么了?”

    陶萱笑了笑:“你猜?而且我还看的出来,你喜欢那个季喜对不对?你们俩确实蛮配的,而朗荣则是更适合跟我在一起,看来我这次回国收获还蛮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