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尖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道,稳稳点在辛念的额间。

    她手中柔软的毛笔骤然顿住,笔尖吸饱了赤红色的颜料。

    她此时正画的依旧是凶兽,如今只差最后一笔点睛。

    辛念懵懵然看向裴绍:“怎么了,昭明?”

    下一秒,她手中的毛笔就被他一把抽走。

    她的虎口处也被连带的红色颜料染得深重,像是什么东西在辛念心上轻轻搔了一下。

    辛念刚低头看了一眼,裴绍便拿出手帕,细心地将她的虎口擦干净。

    而后,温热的手覆在了辛念的手背上。

    紧接着,辛念就听裴绍带着十分的委屈道:“你已经连续三四个月都没陪我了!

    去年家里第一次下雪时,你还拉着我一起赏雪呢,今年怎么就变了?”

    辛念:“……”

    啊,去年第一次下雪是在冬日,可如今才只是春日,这才过去几个月吧……

    不过,他怎么又不开心了?难道,真的是这几个月她忽略他太过了?

    辛念抿唇,有些心虚,小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太液秘境的路上好好玩?”

    裴绍道:“可之前不去太液秘境时,你也会陪我。”

    他说话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怨夫的味道。

    可瞧见裴绍这模样,辛念却总感觉,她像是看到了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她想了想,终于有放开画笔的意思。

    从椅子上起身,到裴绍的跟前。

    裴绍见状,委屈的表情快速收起。

    他挑了下眉,撑在桌子上的手臂后退,身体张开,期待着辛念扑进他怀里。

    然而辛念却只是站在裴绍的右侧。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怀里。

    霎时间,裴绍只觉脸颊、侧脸与耳朵齐齐埋进了一片柔软之中,就连鼻息之间都是辛念身上香甜的味道。

    肩膀处更是被辛念身上的软肉柔和地包裹住。

    另一边的耳朵,被辛念香甜的手捂住,轻轻拍了拍,闷闷的敲击声便顺着鼓噪的耳道传进了耳中。

    “好吧,是我这几日有些忽略你了。”

    她说这话时,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缓不过神来的奇异神情。

    经裴绍这么一提醒,她才发觉,这几月,她似乎确实绷得太紧。

    可一想到要进入太液秘境之中,辛念就总害怕成为别人的拖累,尤其是成为裴绍的拖累……

    便也总想着多画几个法器出来,在秘境里的时候用。

    辛念将裴绍的脑袋抱得更紧了些,指尖在他的长发里来回滑动。

    良久,辛念才开口约裴绍:“那我们今日就去玩雪?”

    听到裴绍的应声,辛念收好画,转头去衣柜前穿要玩雪的绒帽、手套。

    敞开的窗前不知何时只剩裴绍一人。

    轻柔的鹅毛大雪随风刮进来,也落在了裴绍的发顶上,将他墨黑的长发染了几丝不一样的味道。

    等辛念收拾完,回过头来招呼裴绍时,却发现了傻愣愣站在窗口处,被雪淋成雪人的裴绍。

    彼时的他,整个人像熟了一样,裸露在外的脸颊与手背,全都烧成了红色。

    辛念:“……”

    裴绍该不会是因为那抱的一下,脸红到现在吧?

    明明之前,他们再亲密的动作都做过。

    还有,屋里防止雪落进来的结界怎么不好用了?

    雪花怎么落了裴绍一身呢?

    *

    在辛念的修为眼看即将突破筑基期时。

    太液秘境开启的消息终于震动整个修仙界。

    上清宗内自然不例外。

    宗门内得知这个消息后,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全都被谷斩风组织到了一起。

    听了谷斩风传授许多进入秘境的经验后,辛念终于与裴绍登上了去往太液秘境的飞舟。

    太液秘境与上清宗一个东一个西,路程遥远。

    上清宗的弟子们为了路途舒适,便分成了整整十个飞舟的巨大队伍,每个弟子都能有一间私密的小房子。

    辛念和裴绍见状,路上也愈发黏黏糊糊贴在一起。

    去太液秘境时,辛念倒是认识了许多之前都在外执行任务的同门师兄弟。

    其中有些人好奇裴绍的身份,在飞舟上,经常和辛念打听裴绍的来历。

    辛念只好在裴绍极其关注的目光下,笑眯眯地道:“我们是夫妻。”

    当然,一般她每次这么说后,夜晚都要被激动的裴绍亲到很晚才能睡着。

    在裴绍这般猛烈的攻击下,辛念很少有空思考魔尊的事。

    飞舟穿越山峰,行至整个修仙界最西边时,天气愈发热得人难以忍受。

    整个大地仿佛都被干旱的砂石覆盖,枯燥又刺人的热风扑面。

    辛砚与几个筑基期的师兄师姐站在飞舟尖端,各个周身都佩戴着上清宗给弟子们发放的昂贵法器,阻拦灼热的风沙。

    看了好一会儿,等接近了远处苍玉宗新盖起来的高塔之时。

    这才转过头来,呼叫飞舟内的弟子们:

    “师弟师妹们!

    咱们快要到了,准备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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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飞舟内到处都是弟子们应和的声音。

    辛念此时正躲在屋内,听见哥哥的声音,也高声哎了一嗓子。

    红肿着嘴唇从裴绍的怀中钻出来,半晌,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她坐在梳妆台前,默默透过铜镜看她现在的样子,衣领半敞,锁骨处几乎全都是裴绍克制不住留下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宛若雪中绽放的红梅。

    自从和裴绍互通心意后,他便像是换了个人,经常在她身上留下难以克制的痕迹。

    辛念正想着,背后伸出一双手,温凉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

    男人拿起梳子,垂眸帮她一点点挽发髻。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挽发,在辛念无知无觉时,便接管了她的发型。

    不过裴绍挽的发髻很漂亮,辛念也就任由他去了。

    给红肿的嘴唇涂上药,辛念又戴好裴绍递过来用作阻挡风沙的面纱,这才拉着裴绍一起出去。

    虽然她也有能阻挡风沙的法器,但裴绍和她在一起时,尤其是亲热时,总是控制不住他自己,也经常把她嘴巴吸咬得又红又肿。

    还是带上面纱好些。

    飞舟尖端处已经立着好多凑在一起看热闹的师兄弟。

    辛砚见辛念出来,立刻兴致勃勃指着远处,让她看:

    “雪奴你瞧,那就是苍玉宗!”

    ——

    心情,开心。

    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什么时候能神交呢?

    【裴绍日记(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