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众人都忙着与心魔作战之时,辛念与裴绍一直窝在上清宗的小屋内。

    她担忧辛砚,便天天都画许多法器给辛砚。

    而裴绍,就在她画画时百无聊赖地陪着她。

    尤其是,在又一季春日灵果种植完毕后,裴绍更是彻底闲了下来。

    他托着腮看向辛念。

    见她在纸上左画右画,裴绍也忍不住拿出毛笔来,在桌上乱划。

    时不时扫扫桌缝,又扫扫桌面。

    手中的毛笔被他当成了刷子。

    辛念被看得脸热,为了静心,想了想,从旁边拿出两张纸,搁在桌子的另一边问他:“要练字吗?”

    裴绍垂眸看着纸张,摇头:“不要,手累。”

    他趴在桌子上,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

    辛念红着耳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的脸已经出现在她的画纸上——她竟然不自觉地把裴绍画下来了!

    裴绍一直在看着她画的东西,煞有介事地评价:“画的很好看,原来你喜欢画我。”

    辛念被他调侃的气闷:“我、我画错了,一会儿就撕掉。”

    裴绍慢悠悠挑眉:“哦?”

    哦什么哦?!

    她恼羞成怒,把人赶走了。

    当然,以她的性格是不会直接将人赶出去的。

    她对裴绍说:“昭明,我饿了,想吃你炒的菜。”

    裴绍:“哦。”

    哦个锤子!

    *

    就在心魔即将从修仙界褪去之时,苍玉宗又流传出一则流言。

    他们说,裴绍与辛念是隐藏在修仙界的魔!

    心魔,是辛念和裴绍引来的。

    不少宗门,都看到了裴绍当时在太液秘境之中屠杀苍玉宗弟子的景象。

    辛念是从寒水宗前来拜访的道友处,知道这件事的。

    寒水宗与上清宗有交情,听说了辛念是上清宗的弟子。

    今日来拜访时,便带着那杀人时的景象一同来了。

    谷斩风一见那段景象,眉头蹙起。

    “去叫你辛师姐来。”

    他吩咐身边的小童。

    这其中有内幕,但当着寒水宗来人面前,谷斩风不好不由分说地保下辛念。

    只好将人叫过来问问始末。

    至于那个裴绍。

    他可是知道其是魔修身份的。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自从心魔被那人击退后,他已猜出裴绍的身份。

    此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毕竟魔尊当年救了他们整个修仙界……

    只是这些年,莫名被人泼了许多脏水。

    还没等他想到这里,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掌门师叔,小师妹来了!”

    辛念与裴绍拉着手进入大殿时,瞧见远处的人时,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谷斩风将太液秘境内,辛念被苍玉宗弟子追逐后反杀的景象放映出来。

    他先是安慰辛念:“孩子,王掌门说苍玉宗的人说你与你的夫君是魔。

    还拿出了这份证据。”

    辛念抬眸看完了那上面的景象,片刻后,低声道:“不是的,是……”

    她把当日的情况,朝着旁边的寒水宗掌门解释一遍。

    但看见裴绍拎着金色长枪破空而来时,她舌头打结,撒谎时不甚熟练。

    “他不是魔,只是修炼的法术奇怪了些。”

    这话说出来时,辛念心里直打鼓,像是个被审问的孩子,忍不住去观察寒水宗掌门的脸色。

    却不想,寒水宗掌门的眸光似乎从裴绍身上略过,又看了看似乎万事不管的谷斩风,了然点头。

    “既如此,那我等也放心了。”

    “苍玉宗的道友也不知道在胡乱发些什么。”

    寒水宗掌门打了个哈哈,转头就将这件事带了过去。

    “听说,魔界与修仙界之间的结界出现了个大口子。

    有不少被心魔入侵的魔修借着那结界错漏之处,逃过来……”

    辛念没继续听,紧张地拉着裴绍走了。

    *

    苍玉宗。

    新任掌门张秉自从知道辛念拿走了白羽书笔以后,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足足想了约莫十几天,才想起来——似乎当时王红荔死时,他便听谁提起过这名字。

    沉吟片刻,他呼唤亲传弟子狄阔:“你去,将王红荔的死也赖给那个叫辛念的。

    再把悬赏的金额提高!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白羽书笔夺回来!”

    白羽书笔是高朗坤所制作的,能力逆天。

    上一任白羽书笔的主人,凭借着这件法器,稳坐在掌门之位近万年。

    张秉自然也想承袭那位掌门的辉煌。

    他冷声道:“最好是能让化神期的修士出手!

    让上清宗的那群人为了悬赏,叛变去杀了她最好!”

    到时候,白羽书笔成了无主之物,他就还有机会得到……

    狄阔明白,领命下去。

    张秉新上任,总想做出些政绩来。

    得知魔界与修仙界边缘出现漏洞时,便开始大刀阔斧,又毫不客气地组织起各个宗门的人。

    小主,

    他试图将那魔界边缘重新封死。

    然而愿意被苍玉宗全程指挥的宗门之中,只有一小部分。

    像上清宗这种,根本无人理会苍玉宗。

    任凭张秉如何邀请,谷斩风都没打算去。

    而是自己派出了一队宗门内的弟子,让化神期的长老带着去修复结界。

    很明显,苍玉宗这般高高在上的态度没将上清宗放在眼里。

    谷斩风自然不会让自家弟子上赶着去被人使唤。

    他甚至还要求自家弟子守好本身,不要胡乱走动,尤其是在这种心魔还未彻底消散的时日。

    辛念听话地待在宗门内。

    她现在画的法器已经非常厉害,短短几个月,连续卖出去了十多幅。

    每一幅都被宗门内炒出了高价。

    辛念尝到了甜头,秉承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挣钱赚灵石的梦想,连续好几日都在画画。

    甚至有了前世死前肝画时的那股劲。

    当然,裴绍怕她身体顶不住,在她差点通宵肝画稿时。

    一把将人按在床上。

    问出了世纪难题:“画画重要还是我重要?”

    辛念:“……当然是你重要!”

    她花言巧语的打算哄骗过裴绍,然后再去画画。

    裴绍却早就知道辛念在想什么,霸道的咬着她的手腕:

    “那你证明给我看!”

    辛念慌了:“怎、怎么证明?”

    ——

    她是骗子。

    她是会说谎的小偷。

    她总是骗我。

    但是她爱我,我知道。(笑脸)

    心情,很好。

    【裴绍日记(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