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到,寒冰自会消融,他们除了会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短暂的虚弱外,性命无虞——当然,前提是他们的体质能扛过这骤然的极端低温。

    而在那栋最为坚固、依靠厚重石墙勉强抵御了部分寒气侵袭的城堡内,透过狭窄的窗户目睹了外面那宛若神迹般景象的镇长和地主们,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便是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几乎要将他们的内脏也一同冻结。

    恐惧,比外面的严寒更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看到了什么?

    五千士兵,三十多位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强大存在的法师……甚至包括那位他们花费重金请来、被视为最终保障的一级法师大人……在那位精灵顾问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能撑住?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绚丽的魔法对轰,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警告。

    仅仅是她踏入小镇范围的那一刻,夏日便化为了凛冬,军队便化为了冰雕。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魔法”的理解范畴!

    斯科蒂原本因为野心而灼热的心,此刻如同被浸入了万丈冰窟,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那片冰天雪地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拄着拐杖的手在剧烈颤抖,老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骇然。

    他们甚至还未曾与对方真正接触,他们自认为足以颠覆局势的武装力量,就已经在无声无息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

    城堡厚重的大门,此刻在他们眼中,不再是安全的保障,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因为那个带来寒冬的女人,正带着她冷酷的骑士,一步步地向这里走来。

    每一步马蹄声,都像是敲响在他们心脏上的丧钟。

    ............

    “哐当——!”

    城堡那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一名骑士粗暴地踹开,撞击在内部的石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响。门外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与城堡内原本温暖的空气混合,形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霭。

    在这片寒雾之中,身披冰霜的骑士们如同从极北冰原踏出的死亡使者,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踏入大厅。

    他们精钢打造的盔甲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

    全覆盖式的面甲遮蔽了他们的容貌,唯有从那狭长的视孔中,透出如同嗜血狼群般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无声地扫视着大厅内每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而被这些钢铁杀戮机器簇拥在正中的霞,此刻在那些镇长和地主眼中,已不再是那位美丽而神秘的顾问。

    她优雅的步伐踏在冰冷石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比骑士沉重的脚步更令人心悸。她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仿佛刚才将夏日化为严冬、将数千大军瞬间冰封的并非她举手之劳。

    在她平静的目光下,他们感觉自己如同蝼蚁,渺小、脆弱,生死完全系于对方一念之间。她不是天使,更像是从九幽地狱走出的魔女,执掌着生与死的权柄。

    “顾…顾问小姐…请…请您听我们解释…这一切都是斯科蒂他逼迫我们的!我们是被逼无奈啊!”

    一个肥胖的镇长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试图辩解,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主谋。

    然而,霞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接越过这些摇尾乞怜的废物,落在了人群中那个虽然同样面色惨白,但依旧强装镇定、拄着拐杖的斯科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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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个人,试图挑战她的权威,试图用武力颠覆她制定的规则,甚至怀揣着挟持皇子的疯狂野心。

    对于这种冥顽不灵、自以为是的蠢货,以及这些见风使舵、毫无价值的墙头草,她连一句话都懒得再多说。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霞缓缓抬起了她那白皙修长,仿佛更适合弹奏竖琴而非执掌生死的手。

    然后,如同挥下裁决之刃,干脆利落地向下一挥。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在死寂的大厅:“全杀了。”

    “什么?!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贵族!你无权……”斯科蒂终于崩溃了,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用贵族的身份做最后的挣扎。

    另一位地主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但,辩解、求饶、威胁……一切声音都是徒劳。

    骑士们手中的长剑,不会听从任何忏悔,它们唯一遵从的,便是主人的命令。

    “锵!”“锵!”“锵!”

    利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整齐划一,冰冷而刺耳。

    下一秒,屠杀开始了。

    钢铁的洪流瞬间淹没了这些养尊处优的躯体。骑士们的动作高效、精准、冷酷无情。剑光闪烁间,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以及利刃切开血肉、斩断骨骼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华丽的丝绸长袍被鲜血浸透,精美的地毯被染成暗红,原本充斥着阴谋与贪婪气息的奢华大厅,顷刻间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场。

    霞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风暴的中心,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飞溅的鲜血在她身前仿佛遇到无形的屏障,未能沾染她衣角分毫。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被收割的不是生命,而是碍事的杂草。

    肃清,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

    当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大厅内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如同雕塑般肃立、剑刃滴血的骑士们。

    “清理干净。”

    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迈步向前,走向斯科蒂可能藏匿核心账册和财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