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

    “不行。”希诺九世的拒绝同样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我的家事,是佩罗诺亚内部的问题。”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他需要一场战争来锤炼军队,让和平太久了的士兵们重新嗅到血与火的味道;他更需要通过实战,摸清那个隐藏在诺维斯背后的“奥术铁冕”究竟有多少斤两,他们的战术、装备、魔法水平到底如何。

    在他的权衡中,用一部分人的牺牲来换取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和军队的磨砺,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看到国王如此坚决,甚至带着一丝对“必要牺牲”的漠然,霞沉默了片刻。

    她理解这种基于现实政治的考量,但无法完全认同。

    “那么,折中一下。”霞抬起眼,“我可以动用我的方式和渠道,帮你获取关于奥术铁冕的详细情报,远比你在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更全面、更深入。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这场平叛战争的烈度必须受到控制,不能演变成无差别的屠杀,更不能严重影响北境普通民众的正常生活。精准打击叛军核心,瓦解其抵抗,而非摧毁整个北境。”

    希诺九世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好奇与审视:“如果……我拒绝你的‘好意’,坚持按照我的方式来,你会怎么样?”

    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国王陛下,您应该清楚,我有能力在一天之内,甚至一分钟之内,‘和平解决’这场叛乱。让诺维斯的军队瞬间失去战斗力,或者让他本人‘主动’放弃抵抗。代价是,您将失去了解奥术铁冕真实实力的机会,也无法借此锻炼军队。”

    她稍作停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慵懒的疏离:“但我不想过多掺和。过度干预,会让这场权力更迭的‘故事’失去它原有的味道和意义,变得……无趣。”

    这轻描淡写的“无趣”二字,却让希诺九世心中一震。

    他再次深刻意识到,眼前这位精灵的思维模式,与凡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她拥有轻易改写结局的力量,却更倾向于作为一个观察者甚至“导演”,让事件按照某种她认可的“剧本”发展。

    .........

    回到希诺城的庄园,霞并未多做停留。

    她径直走入自己的衣帽间,从一堆四季衣物中,精准地抽出了一套厚实的银白色冬用魔法长袍和配套的毛皮镶边斗篷。

    北境的酷寒,对于体质特殊的她而言虽不算致命,但也没必要硬扛。

    同时,她将一盏造型古朴、玻璃灯罩内跃动着永不熄灭般火焰的提灯,轻轻放在了房间中央的桌面上。

    “天烬,”她对着提灯轻声呼唤,指尖在冰凉的玻璃罩上抚过,“睡了这么久,想出来逛逛吗?”

    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提灯内的火焰猛地爆燃了一下,金红色的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约莫手掌大小的小小龙形投影,慵懒地自灯焰中分离出来,悬浮在桌面上,甚至还像模像样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啊……呼……”一个带着睡意、直接在霞脑海中响起的意念传来,“我睡了多久?感觉就像打了个盹。”

    “嗯……按人类的时间算,大概一年多?”霞一边系着斗篷的带子,一边回答。

    “那还真不算长。”小天烬的投影甩了甩尾巴,火焰随之摇曳,“所以……这次去哪逛逛?希望有点意思。”

    “北境。”霞言简意赅。

    “冰天雪地?好吧,虽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