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石门紧闭,严丝合缝,仿佛与整个金字塔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开启的缝隙或机关。

    霞伸出手,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着一段距离,释放出极其细微的魔力探针,试图感知石门的状态。

    嗡……

    魔力刚刚触及石门表面,甚至还未深入,一股深沉、晦涩、带着强烈警告与排斥意味的魔力波动立刻从石门内部反馈回来。

    这股波动并不狂暴,却如同沉睡巨兽被打扰时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冰冷而坚固,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非时勿扰,强行开启,必遭反噬。

    她清晰地感知到,石门上布设的并非简单的物理锁或魔法锁,而是一种与整个金字塔、乃至可能与地下庞大结构联动的仪式性封印。

    它与“祭祀净化”仪式的周期紧密绑定,只有在特定时间,以特定的“钥匙”,才能安全开启。

    任何试图在非仪式时间暴力破坏或强行闯入的行为,都可能触发难以预料的防御机制,或许是更强大的魔法反击,或许是结构自毁,也可能是直接惊动深处的“皇帝”。

    纳赛尔看着霞凝重的表情,也明白了探查的结果,低声补充道:“只有在仪式当天,当‘祭品’被送到门前,大门才会在特定的祷文与魔法共鸣下,自动开启一条通道……也是唯一的通道。”

    霞收回手,转身面对纳赛尔,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而决断的光芒。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雏形。

    “那么,到时候,”霞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说出的内容却让纳赛尔心头一跳,“我可以尝试一种方法——将我的部分意识与魔力,暂时‘寄宿’在你妹妹莱拉的体内。”

    纳赛尔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本能的不安:“寄宿?!这……莱拉她的身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冒险,也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安。”霞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但也带着一丝安抚,“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可能在不惊动封印、不引发反噬的情况下,跟随‘祭品’进入金字塔内部的方法。我的寄宿会非常隐秘,以保护和观察为主,我会尽最大努力避免对莱拉造成任何负担或伤害。而且,只有进入内部,我才有机会直面诅咒的源头,才能真正有机会解救她,以及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她看着纳赛尔眼中激烈的挣扎——一边是对妹妹安全的极度担忧,一边是对霞的信任和对破除诅咒的唯一希望。

    “当然,我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霞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抛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仿佛只在理论或传说中存在的可能,“我还准备了另一个……更具‘创造性’的方案。”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这个想法显得更清晰一些:“我可以尝试,为你的妹妹莱拉,制作一具全新的、完全健康的身体。然后,通过高位的灵魂魔法,将她现在的灵魂,安全地转移到那具新身体之中。这样,旧躯体内的诅咒,将随着被舍弃的肉体一同被隔绝、失效。她将获得真正的、彻底的新生。”

    这个想法如此大胆,如此超越常规,以至于纳赛尔一时间完全愣住了,大脑似乎无法处理这句话的含义。

    制作……一具全新的身体?转移灵魂?这听起来就像是古代神话史诗中,那些近乎创世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霞接下来的话,立刻给这个诱人的前景浇上了一盆冰水。

    “不过,”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实事求是的坦诚,“这个计划,我完全没有实践过。它目前仅仅存在于我的理论推演和构想之中,涉及的灵魂本质、肉体创造、生命法则等领域都过于深奥且危险。其失败的可能性、对莱拉灵魂可能造成的不可逆损伤、乃至转移过程中可能引发的未知规则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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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摇了摇头:“危险程度嘛……大概比我刚才说的第一个方案,要高上好几倍,甚至几十倍吧。”

    这并非谦虚,而是基于魔法本质的冷静评估。创造生命、转移灵魂,这是触及世界最核心禁忌领域的尝试,其风险远非寻常冒险可比。

    但纳赛尔似乎还没从“制作新身体”这个概念的震撼中完全恢复,他抓住了另一个自认为的关键点,脱口而出:

    确实,比起寻找那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贤者之石”,眼前这位霞小姐本人,她的能力与承诺,显然要“现实”和“可靠”得太多。

    权衡利弊,尤其是考虑到莱拉脆弱的现状和紧迫的时间,那第二个虽然诱人却充满未知与巨大风险的“造身”计划,显然不是当前的最优选择。

    纳赛尔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决断。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点点头,声音恢复了稳定,“那么,就按照霞小姐您的第一个计划来执行吧。我会全力配合,也完全信任您。只是……请务必,最大限度地保证莱拉的安全。”

    他最终还是将妹妹的安危,放在了破除诅咒和解决古老威胁之前。

    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说实话,如果纳赛尔真的不顾一切选择了第二个高风险方案,她反而要头疼了。

    “放心,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