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军。

    作为各大教会的直属武装力量,这支队伍一直是大陆上各个国家所忌惮的存在。

    他们不受王权管辖,只听命于教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信仰坚定。任何一个国家如果敢对审判军动手,就等于同时得罪那个教会背后的神明。

    轻则经济封锁,重则神罚降临。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些人在自己国土上横行霸道、甚至干涉内政,各国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

    碍于种种原因——神明的威慑、教会的势力、邻国的虎视眈眈——国家和各大贵族王室并没有合适的方法将这支力量给拔除。

    说白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霞不一样。

    她曾经就想将教会的建制审判军给打散重组。

    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神的战士”不过是披着信仰外衣的武装分子。与其让他们在各处搞事,不如全部收编,重新训练,变成真正维护秩序的队伍。

    想法很好。

    可惜,没人支持。

    除了佩罗诺亚,其他人类国家比起教会,更忌惮霞这个恐怖的存在。

    一个当代最强法师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再让她掌握审判军的控制权?那她岂不是要上天?

    所以他们宁愿留着教会这根刺,也不愿意让霞再强一分。

    霞并不怪他们。

    正常人拥有这种恐惧是极其正常的。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那些国王贵族,突然冒出来一个能单挑神明的存在,她也会害怕。

    怕就对了,怕才正常。

    她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在两个卫队士兵的带领下向前走。

    地下监狱的空气不太好,混杂着霉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臭味。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魔法灯,惨白的光芒把通道照得亮堂堂的,却照不进那些牢房里的人心里。

    走了大概三分钟,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小型监狱。

    准确地说,是临时关押点——那些被抓的社团成员,全被塞在了这里。

    铁栏杆之内,密密麻麻挤着几十号人。

    有的蹲在地上抱头,有的靠在墙边发呆,有的正在小声抽泣。更多人则是满脸绝望地盯着地面,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

    霞扫过一眼。

    那些熟悉的面孔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学院的学生。

    穿着校服的、挂着学生证的、还有几个她眼熟的——比如那个三天两头往炼金学部跑的二愣子,那个上次魔药课把教室炸了一半的捣蛋鬼,还有那个据说在学生会干得不错的小女生。

    都在。

    没死就好。

    “把学院学生放出来。”霞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监狱都能听见,“每人扣十学分,然后去学生会打杂三个月。”

    话音刚落,牢房里就响起一片吸气声。

    然后是不约而同的松气声——那群学生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庆幸,有几个甚至差点当场哭出来。

    比起掉了小命,打扫三个月的处罚可太好了。

    甚至有学生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三个月而已,三个月而已……”

    “闭嘴。”旁边的卫队士兵喝了一声,掏出钥匙去开牢门。

    那群学生鱼贯而出,经过霞身边时,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霞没理他们。

    那两个主教,那个战争祭司,还有那位不知道为什么要掺和进来的公主殿下——

    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