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第一次做纨扇,手艺还生疏,所以便只做了额娘的,她老人家想必是不会笑奴婢的。”

    康熙理所当然地接口:“你其他额娘想必也是不会笑你的。”

    老——康——你说你因为臣子们前来迎驾临时安营歇脚就算了,有必要这么忙里偷闲地黑我一把吗?

    耿绿琴用力握了一下拳,微笑,“既是如此,奴婢会给其他额娘也做一把的,不会误了她们天热时使用。”

    “那就好。”康熙欣慰的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对了丫头,既然这把扇子无一钜细都是你自己做的,那么其他的也都比照吧,别让你的额娘们说你有偏颇。”

    一句话就把耿同学打算让工匠们做好素面纨扇,自己添加扇面的想法彻底打破了。

    她忍不住轻咬下唇,眼泛水光地幽幽地瞟了一眼明显很happy的老康以及一众不厚道面带戏谑的皇子,最后决定让自己去眺望远方,她的穿越人生为什么如此萧瑟?

    第 42 章

    “叮叮咚咚”的声音有规律地响着,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在长春宫德妃的院子,落在那个一身旗装,梳着两把头,拿着一把小巧铜锤,一脸认真专注地跨坐在长凳上,在长凳一截包了厚厚铁皮的凳面上敲敲打打着。

    德妃抱着杯茶,坐在不远处晒太阳,兼看着自己的儿媳妃忙碌。

    这孩子话不是很多,可是,看着她忙也会让人觉得生活很充实,有时候看着她那么敲敲打打的,会让德妃产生一钟错觉,这丫头是木匠出身。

    德妃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取悦了,不由地弯起了嘴角。

    那幅观音像她很喜欢,从来没见过画的那么美又那么让人无杂念的观音,看着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静了,安了,仿佛一切皆祥和。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正出神间,忽地听到一个清脆爽利的声音,德妃抬眼看去,就见延禧宫的宜妃领着两个宫女走进了院子,急忙起身相迎。

    “宜妃妹妹,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呢,快请坐。”

    宜妃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笑道:“一个人在宫里怪闷的,就过来跟姐姐说会儿话,顺便也看看绿琴那丫头。”

    那边听到动静的耿绿琴也走了过来,给宜妃请安,“奴婢给宜额娘请安,宜额娘吉祥。”

    “免了免了,你去忙你的,我跟你额娘说说话就好。”

    “嗻。”

    耿同学很听话地继续去捣鼓自己的东西,她不知道纨扇怎么做,她的纨扇就是按自己想的那样做,至于结不结实,耐不耐用,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她现在只想尽快完成手上的份额。

    这边德妃跟宜妃继续说什么的话。

    “姐姐,前儿我过来看你那绣样真不错,谁画的?”

    德妃笑着朝那边的小木匠看了一眼,“就绿琴那丫头闲着给我描画的,妹妹要要,我房里还有别的花样。”

    “那妹妹就看看。”宜妃也笑。

    “去,把那些花样拿来。”

    “嗻。”

    等到宫女把几张绣样拿来,宜妃一边看一边忍不住称赞,“姐姐,不是妹妹说啊,这绿琴丫头的绣样总透着跟别人不一样。”

    “是呀,瞧这两只扯线团的小猫多可爱。”

    “这两只草叶上的蚂蚱也不错啊。”

    “……”

    耿同学忙里偷闲地瞄了那边一眼,然后忍不住感慨,多和乐的画面啊,为毛她偏偏得是那个和乐的桥梁,太td悲摧了!

    后来,宜妃走的时候拿走了几张绣样。

    再后来,在康熙万寿前,耿同学终于获释出宫了。当然,前提是她把康熙六大妃的礼物都做好了,献上了。

    回到雍亲王府,进了自己的院子,屁股还没坐定就被告知一个晴天霹雳——可能要搬家,原因:老康赐给某四的那幢叫圆明圆的宅子似乎已经盖的差不多了。

    于是,耿同学满身失落地站到书房那一大幅仍然没完工的壁画前,黯然神伤。

    难道她跟这壁画注定无缘?

    冷风嗖嗖地在耿绿琴的心上刮过,漫天大雪铺满她的心房,那心瓦凉瓦凉的!

    “主子,你饿不?”

    摇头。

    “主子,奴婢给你搬把椅子吧。”

    继续摇头。

    然后,春喜只好陪着她家主子站在书房里一起萧瑟。

    皇家是个太不确定的系统,她还是趁早逃了吧,耿绿琴手握成拳,在心里下了决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耿绿琴说话了,“春喜,我饿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