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那位夫人的丈夫是读书人家出身,考取了功名后,嫌弃了糟糠之妻,于是可怜的女人便日日到江边凭吊,丫环怕她想不开寸步不离地跟着。

    也有人说……

    总之,版本很多,群众的八卦事业总是进行地如火如荼又带有强烈的自主意识。

    刘嫂是耿绿琴雇佣的那位妇人,出去采买疏菜粮食的时候就会把外面的流言听回来,然后像讲故事一样说给这家的女主人。

    看着女主家每次听完了都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刘嫂就觉得流言都是浮云,而这位夫人喜欢浮云的变化多端。

    不知不觉中就进了腊月,家家采办年货,准备过新年。

    有日刘嫂身体不适,春喜只好出去买菜做饭。

    结果,耿绿琴和刘嫂等到两个人都凑和着吃了东西垫底,都没看到春喜那丫头回来。

    当时,某琴心里就有些不太踏实,而刘嫂休息了一上午后精神也好多了,便说:“我去找找春喜去,夫人莫慌。”

    耿绿琴倒不是慌,她担心那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傻丫头。

    刘嫂出去之后,耿绿琴便站到了门口朝着小路的尽头张望,被某四的人发现不要紧,春喜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若是落到坏人手里,怕就有些麻烦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春喜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了,并且是两手空空。

    “遇到什么人了?”见她这样耿绿琴反而淡定了。

    “古尔泰,主子,他看到我了。”

    “看到便看到了,还能吃了你。”

    “主子——”有时候她真看不懂主子,明明该是最担心的时候偏偏她一副看别人戏的模样。

    “主子,外面凉,奴婢扶您回屋去。”

    “回去干什么,先把买吃的回来,想让主子我饿着吗?”

    “可是——”

    耿绿琴看也不看纠结的小丫头,径自对着远处道:“古尔泰,出来吧。”

    春喜一脸惊吓地看着从隐身处出来的人,下意识地就躲到了主子的身后。

    “奴才给主子请安。”

    “一个人来的?”

    “是。”

    “春喜,出去把菜买回来,顺便找找刘嫂。”

    “可是……”

    “去吧。”

    春喜看看主子一脸的从容镇定,心里突然也涌出了一股力量,点头,“奴婢这就去。”

    耿绿琴看也不看古尔泰,只管扶着自己的腰往回走,“来了就住下吧,正好我这儿也缺一个看家护院的。”

    古尔泰仍旧处在一种震惊中,耿主子的身子……不知道王爷知道以后会不会炸,他不太敢想象。

    回到屋子,她挨着炭盆坐下,道:“快过年了,大家都图个喜气,你也别让主子我大过年的遭罪,什么事过完年再说吧。”

    “嗻。”

    不多时,刘嫂先回来了,看到家里多了一个男人,不免多看了两眼,见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夫人下首,终于肯定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测,这位夫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很快,春喜也回来了,刘嫂便到厨房帮忙,饭菜很快做好被端了进去。

    孕妇是不禁饿的,吃饱了饭,耿绿琴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腿上盖着薄毯,歪在软榻上没事人一样嗑瓜子。

    “主子,你都不担心的吗?”反而是春喜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了。

    “担心什么?”

    “王爷一定很生气的。”

    “意料之中。”

    “那您还这么悠闲?”

    “再生气这个时候你主子我也是安全的,咱们家爷子嗣向来单薄,即使要处置你主子我,也是在我生产之后,粗略算算,我至少还有四个月缓刑期,要担心现在也早了点儿。

    ”四个月啊,那会有无数个可能,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古尔泰忍不住替远在京城的王爷默哀了一下,耿主子的分析那是入情入理,精僻到实在让人无法反驳。

    吐出嘴里的瓜子壳,耿绿琴特漫不经心地道:“对了,古尔泰你怎么会到桂林来的?”

    “回主子,爷说您喜爱美景,只管往山明水秀的地方去寻,寻见您的几率更大的。”

    有道理,没想到某四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她的知音了。

    春喜拿了针钱活儿坐到榻前,专心缝制手里的小衣服,顺便听主子跟人闲聊。

    “古尔泰,主子我信你,信你答应的事就做得到,什么事都等过了年再说。”也给我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善后。

    “嗻。”

    “明儿陪着刘嫂上街去置办年货吧,过年总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