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族少女略带尴尬地笑了笑。

    耿绿琴又转过头看仍旧跪在地上的人,特随意地说:“本来我是要回京了,可是今儿碰到这事了,说不得要去他们寨子喝杯喜酒再走了。江总兵要一起吗?”

    “那帮反贼也许会去而复返,主子不可轻涉险地。”

    “我们两个的区别之处就在于,”耿绿琴微笑,“你认为他们是反贼,而我从来不认为他们会是反贼,否则这位小妹妹的父亲不会任由你绑了人走。如果他们最后会反,我得很遗憾的对你说,这完全是由于江大人你的过错,而我送你‘官逼民反’四个字便非常的实至名归了。”

    “奴才惶恐。”

    “得了,你也起身吧,反贼的事你自当抓紧,但不要如此牵累无辜。”耿绿琴看着那总兵起身,慢条斯理地又加了句,“啊,对了,此事需要我帮大人向皇上具折上奏吗?”

    江总兵的身子微抖。

    “我想这样的事皇阿玛他老人家想来也是不喜欢听到的,大人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轻率。”

    “奴才谨记。”总兵心里吁了口气,心知这是她放过自己的意思。

    其实耿绿琴如此行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山高皇帝远的,真出点儿什么事那也真是鞭长莫及,倒不如两下私了,相安无事的好。

    “你去吧。”

    “奴才派人护送主子过去吧。”

    “不必,人多反而会坏事,我本来也只是随意四处走走,劳师动众便不必了。”

    “嗻。”

    “白家弟弟,劳烦你给领个路,我们到府上叼扰几日。”

    “这是应该的。”

    然后一行人便在江总兵复杂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跟着那白族少年离开了。

    第 80 章

    耿绿琴虽然本着友好互助的原则没打算追究那位总兵大人,不过,她很清楚身边那些无间们一定会以飞信一样的速度给他们的主子汇报工作的,所以那并不算她失信于某总兵,故而耿同学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那位总兵做的事也真不咋给他自己主子长脸就是了,早晚也是个栽,有小年糕的哥哥可以做为例证嘛。

    耿同学跟着白族小帅哥一路走,路上也就知道了原来两人并不是一个寨子的,而且人家也不姓白,姓段。

    因为帅哥这个姓氏让耿同学没来由的想到了大理段氏皇族,想到了金庸天龙八部里的可爱的段誉,还好他不叫段誉,他叫段淳孝。

    在听到少年的名字时,耿绿琴默默在心里淌下了一缸的汗,只差一点点就跟段正淳一样了,娘的,那个风流得天下闻名的段正淳,招惹了马夫人康敏,害得乔峰狼狈不堪……总之,这个名字实在太让人汗了。

    少女名叫刘金花,是刘家寨寨主的女儿,而少年则是虎家寨寨主的儿子。

    人家这也算强强联姻么!

    不过,因为这事弄得堂堂总兵派了兵马,然后少女却又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寨子里,于是白族土司被惊动了。

    在见到白族土司之前,耿同学在寨子里遭遇了一场虚惊。

    那天,耿绿琴领着春喜在寨子里晃荡,在走到一户人家前猛不防被里面冲出来的人连拉带拽的拖进了院子。

    耿绿琴还好,春喜就忍不住失声尖叫了。

    最后当一个小婴儿被塞到某琴手里的时候,她们才知道原来这是白族人为孩子“抢名”的一种风俗。

    耿绿琴看着怀里的小奶娃,想了想,就起了“乐安”二字,取乐观安康之意。

    从那家热情款待他们的人家出来后,春喜仍旧一脸的余悸未消,“主子,这种风俗好奇怪。”

    “是呀,不出来走走看看,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呢。”要不怎么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这又是个没有网络的时代,做不到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的真正境界,出门行走是一种必然的需要。

    “主子看着挺开心啊。”春喜见主子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嗯。”她的孩子一个名字也轮不到她起,能给别人的孩子起个名字也是不错的。

    春喜前后左右看看没人,凑到主子跟前小声说:“主子,你这样留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耿绿琴心里暗叫声“苦”,脸上没露丝毫情绪,“能有什么事,你主子我这也算是做好事。”希望到时候看在她怎么地也算是防微杜渐地阻止了可能有更大事件的发生来个死缓也成啊。

    本来人家康熙能允许她多留一个月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结果她又因事延迟归期,到时候还真是恐怕会死的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