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某九就理所当然地到船上来了,这里的人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些人。

    在身为主子的几个人在甲板上浏览运河两岸傍晚的景色时,另一艘船从上远处驶来,然后,耿绿琴眼尖的看到一个人,忍不住“啊”了出来。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怎么尽碰上这些有缘千里来相会的戏码?

    “额娘。”

    “小四嫂。”

    “怎么了?”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耿绿琴眨着眼睛,手指着前方,嘴唇颤了颤,然后猛地起身,喊了一声,“李时鱼。”

    该名字喊出的震骇力及至桃花九与怡亲王看清对船上的人是谁时爆发了。

    弘时!

    李时鱼!

    他怎么会改这个名字?

    弘时那个“额”字在嘴里含住了,回应了一声,“娘。”

    两条船的其他人均震了。

    少爷的娘这么年轻?继母吧?

    三阿哥,您这样就倒戈到主子这边,让宫里的齐妃娘娘情何以堪啊……耿绿琴目光在自己的人身上挨个扫过去,“他叫我娘很奇怪吗?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某九适时地泼冷水,“至多也应该叫姨娘。”

    擦!

    如果可以选择她才不会选穿越,才不会选当某四的小老婆,桃花九明显是打击报复行为,丫的,当初救他时就应该打劫得他连裤子都买不起。

    而这时,弘时的船也靠了过来,正巧听到了这句话,很自然地就说道:“娘就是娘,姨娘是喊别人的。”

    “行啊,就你这样扔到人迹罕至的大沙漠里爷估摸着你也能活蹦乱跳地跑出来。”某九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些酸,他就纳闷了,怎么她人缘就这么好?

    “弘时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锦绣现在在南京。”

    “她去秦淮河了?”这是耿同学的第一反应。

    其余皆默,心说:有当娘的是这么个反应的吗?

    答案是有的,而且就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

    弘时同学亦忍不住笑,在自己九叔和十三叔热切的目光下说“当然不是。”

    某九和十三的心才准备放下,弘时又飞来一句,“锦绣前几年就去了。”

    春喜等人捂嘴笑,果然是主子的女儿呀。

    某九和十三倍受打击,这也算女承母业吗?

    “废话先放放,先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这跟锦绣有什么关系?”耿绿琴非常务实地说。

    说到这个弘时表情顿时瞬间扭曲了下,这让大家的情绪瞬间就高涨了,没啥说的,肯定有诡异的事发生了。

    耿绿琴的神情顿时也期待了起来。

    弘时立时觉得也许自己才是这群人里唯一正常的了,他伸手扶额,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奶奶跟着她住到男方家里去了。”

    轰!

    炸锅了!

    德妃老太后居然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等……等一下,”耿绿琴合上下巴,“你确定我没听错,你是说你奶奶跟那锦绣现在住在男方家里?”

    弘时老实地点头,“锦绣说这叫打入敌人内部去,从内瓦解他们坚固的堡垒。奶奶说,她正好闲着没事做,就过去看大戏。”

    这都什么人呐……

    某九和十三对视一眼,心时是同一个念头:太后老佛爷这些年在宫外过得很快乐嘛,不知道再见面他们敢不敢认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

    “这个笨丫头,追夫这种事她不把心思放在主角身上,还打入敌人内部,整个本末倒置,先把那男的搞定了,再两个人一起搞定他们家里人,这才符合经济效率,她那脑袋里装的是草包吗?”裕妃娘娘不满了。

    草包要都像锦绣格格这样,天下也就不会有聪明人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想。

    “娘,锦绣说了,这叫曲线救国,当主攻对象搞不掂的时候可以就得从侧面佯攻,她说,”弘时小心瞄一眼非正版额娘,“这是您教她的。”

    所有的目光都囧囧地看向了同一个人。

    耿同学扶额,“她还一套一套的,这摆明了就是成功了是她运用得当,要失败了就是我教育上出了差子,这孩子……”

    这母亲……

    所以说有其女必有其母是何等的真知灼见,这就好比翻版的新世纪李小如彪悍母女档一样具有极其典型代表性。

    “你现在赶过去做什么?”耿绿琴决定把那些浮云啥的都扔掉,问清问题为主。

    说到这个,弘时就忍不住叹气了,“我在外做生意,回到家才知道奶奶跟着妹妹到南京了,所以我只好马不停蹄地往过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