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章慧瞪着小高,她对小高的认识还不足,这一番话,把她惊到了。

    “我还告诉你!”小高被她看的底气飞快的往外漏,再拍桌子的气势明显不如刚才:“你以后得好好孝敬我阿娘!你以后……”

    姚章慧突然‘噗’的一声笑了。

    小高傻了。

    “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姚慧章柔声细语说了句。

    小高的脸腾的血红,一跳三尺高:“欺负我……就凭你?你!你你!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堂堂……我不和你计较……”

    小高落荒而逃。

    李思明一张脸说不清什么表情,好半天才吐出口气:“堂堂的爷们!一个王爷!太没出息了!我不认识他!丢人啊!太丢人了!”

    第37章滴水不漏的大长公主

    田太太隔天就登门姚家,下了车,拉着柳夫人的手先低低笑道:“有门好亲事!”

    柳夫人惊讶的双眉高挑,田太太低如耳语说了大长公主想求亲姚章慧的事,柳夫人一时呆了。

    醒过神,柳夫人左右看了看,低低道:“你今儿是来递话的,还是来说亲的?”

    “算是说亲吧。”田太太笑意浓浓。

    柳夫人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咱们姐妹这么些年,不说肝胆相照也差不多,这亲先不能说!常山府是门好亲,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亲!这不消说,可慧姐儿……慧姐儿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性格儿,常山王府好是好,可那位小王爷那性情!喜怒不定……得看慧姐儿的意思……门第再高再好,咱们也得看孩子的意思,不是光看门第儿害了孩子,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触及自身,柳夫人眼泪下来了:“咱们都是所嫁……都是嫁了人的人,你也该知道,女孩儿家嫁人,就跟投胎一样,嫁了就嫁了,只能那样了,你还能怎么样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府上……这些年我支撑的多难……无论如何,我不能拿慧姐儿攀高门……我!”

    柳夫人说不下去了。

    “你也真是的!事一关到慧姐儿,你就开始犯糊涂!”田太太的话不客气却极亲呢:“你怎么不想想,慧姐儿和浅姐儿,这俩孩子心眼儿多多胆子多大!你就放心吧,慧姐儿是点了头的,宗哥儿更是点了头的!”田太太想想明哥儿描述的宗哥儿那份狼狈,忍不住笑起来。

    柳夫人呆站了好一会儿,拭了眼泪笑道:“我真是糊涂了,这几个孩子也算是自小一处玩大的,小时候那么淘,瞒着咱们不知道淘了多少气,都是知根知底知道脾气的。两个孩子要是肯,这门亲事,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可不是。”田太太颇有几分羡慕的看着柳夫人,这门亲事由浅姐儿换了慧姐儿,她家阿浅原本是不用cao心的,如今得好好花功夫淘门好亲了,可到哪儿找哪儿都合适、四角俱全的好人家呢?

    柳夫人去了疑虑,喜气渐渐盈满了脸,拉着田太太笑道:“走!我带你问问我们老祖宗的意思去。”田太太也忍不住笑容满面。

    田太太进到上房,给成老夫人见了礼,寒喧了两句,就直入正题:“老祖宗,今儿我是来说媒的。常山王府老祖宗想和咱们府上结门亲。”

    成老夫人顿时呆了。

    和常山王府结亲?常山王府能结亲的,只有那位刚袭了爵位的常山王!

    姚侍郎今天正好休沐在家,得了禀报,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过味来,那一阵接一阵的狂喜无论如何按捺不住,竟站在屋里哈哈哈哈笑了好半天。

    没几天就是二月初九,开龙门,李思清和姚章智进了考场。

    当天午后,大长公主进宫寻官家ru母黄夫人说话,正巧,遇上了官家。

    春闱前祭天拈签,直到关龙门开考,一切都顺顺当当,国家抡才大典这等大事,如此顺利,官家心情轻松而愉快。

    “前天就想寻官家说几句话,可一想春闱在即,官家必定片刻不得闲,就没过来。”大长公主和官家说话,至少表面上家常而随意。

    “姑母有什么事只管进宫寻朕,跟姑母说说话,朕反倒觉得轻松了。”官家亲自给大长公主端了杯茶。

    “就是宗哥儿的亲事,我冷眼瞄了有一阵子了,看中了刑部姚侍郎家大娘子,那孩子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性子柔顺宽和,极能包容,极和善没脾气,正合适宗哥儿。”大长公主开门见山。

    官家脸上的笑容微滞,似有似无的蹙了蹙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