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

    “需要多久?”

    “三个月,给下官三个月时间,下官一定处理好此事。”

    “本相就信你这次,别再让本相看到第二次。偷工减料也要分什么地方,兵部这样的地方是可以胡乱任性的吗?你们是想当亡国奴还是叛国贼?”

    工部尚书一个劲儿抹冷汗,一声不敢吭。

    “滚吧。”

    “是是,下官这就走。”

    “叫兵部尚书过来。”

    “诺。”

    孟明远从库部回自己办公室的途中就碰到了前来听训的兵部尚书。

    他脚步停也未停,一边走,一边道:“此次阵亡将士的名单尽快列好呈上来,本相要看。”

    “诺。”

    “平日克扣军饷也就罢了,若有人敢克扣抚恤金,”孟明远冷哼一声,“刽子手的刀磨好了,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

    “是。”兵部尚书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各家仆役奴隶所获军功详细呈报一份上来。”

    “诺。”

    “本相要去如厕,尚书大人也要一起吗?”孟明远停下了脚步,睨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新任兵部尚书一眼。

    兵部尚书抹了把汗,赶紧告退,“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孟明远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这糟心的相位,眼瞅着各衙门马上就要封印了,他手里的事儿还一大堆,年后各有功将士的分封便是头等大事。

    这第一要紧的事还偏偏不那么容易办,坑爹呢!

    今年这个年恐怕是过不消停了……孟明远已经有了觉悟。

    腊月二十六衙门封印,孟丞相搬了一堆公务回家。

    尼玛!

    这是加班啊,还特么地没加班费,伤不起!

    好在,过年的事,府里已经有成例,孟安照例安排就行,不用他过多过问。

    因此,孟明远便专心埋首处理自己手头上的要务。

    在爆竹声中,开华元年便悄然过去,迎来了开华二年的新一天。

    彼时,孟明远披着火狐大憋站在廓下看着京城天空绽放的绚丽烟花,微微地笑了。

    这一个新年,天空终于有了华丽的景色,不再那么单调冷寂。

    “远郎。”

    孟明远闻声回头。

    一袭雪裘的程雪兰再袅袅自回廊另一头行来,在廊下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风姿婀娜。

    老话常说,灯下看美人最是赏心悦目,三分的颜色也能看出十分的美丽来。

    何况,程氏本有十分的美丽,看到人眼中自然更加的秀色可餐。

    “孩子们可睡了?”

    程雪兰偎入他展开的怀抱中,轻声细语地道:“睡下了。”

    孟明远拥着她一同去看那夜空中的烟花,“烟花虽美,却转瞬即逝,雪兰为母莫做烟花行。”

    程雪兰搂住他的腰,坚定地道:“远郎且放宽心,妾一定会好生看待几个孩子的,妾就是他们的生母。”

    “如此最好。”

    “夜深了,远郎还要赏烟花吗?”

    “一起安置了吧。”

    “嗯。”程雪兰欢喜的应声。

    二人回房自是说不尽的缠绵绯恻和郎情妾意。

    ☆、75公子风流

    新年头一天,程雪兰就差点儿爬不起来。

    她掐着丈夫的腰上肉,咬牙低骂:“让你不知节制,一夜不让人睡,若是让公婆看出,妾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孟明远哈哈大笑,在她唇上印上一记亲吻,便掀被下床,“为夫先去洗漱,娘子稍事休息也来吧,大不了多敷些脂粉遮掩一下好了。”

    程雪兰看着他的背影娇嗔一声,横了记白眼过去,这人在闺房之中真是没忌讳,不过——她脸上的笑幸福甜蜜起来,这样的远郎才更让人着迷。

    夫妻两个洗漱之后,换上新装,真是男的俊,女的娇,端的是一对璧人。

    高氏看到儿子夫妻的时候满心的感慨,好好的一对娇花,现在却只剩下了一枝独秀。有这只胭脂虎在,儿子的身边恐怕再不会有旁的女子,远哥儿的时运不济,娶到这国公府的嫡孙小姐,真是……虽是如此,但高氏私下不免仍对程雪兰说教了几句。

    回程的时候,程雪兰的神情便有些闷闷的。

    孟明远只做不知,回府安置了几个小的,才到馨院去看妻子。

    程雪兰抱着一只引枕歪在炕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引枕,脸上犹挂着一抹悻悻。

    孟明远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走到床边撩袍在她身边坐下,笑道:“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喜?”

    程雪兰轻咬着下唇看丈夫,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娘说远郎身边只有我一人,始终清冷了些,让妾要有容人之量,为远郎添些可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