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华帝道:“话虽如此,但朕实有不甘。”

    “臣早先说过的,有些事欲速则不达,磨刀不误砍柴工。”

    “朕失子,而那江生竟然作诗影射,实实无视天威。”

    “圣上,有时候事情就怕联想,一联想连毛孔都透着冷气。可有时候事实证明,那不过是人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而已。”

    “天下事从来就没有简单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事情真的也没那么复杂。”

    开华帝挑眉睨他一眼,“你倒是肯为他讲情,只怕人家未必会领你这份情。”

    “臣做事但凭良心,不需他人领情。”文字狱小范围内整整就算,太厉害就过界了啊,你丫到底还想不想当个盛世明主啊?

    “朝局有些乱象。”开华帝的脸色凝重起来。

    孟明远定定神,道:“朝局常常便是乱象横生的,只不过隐时多于显时,显了比隐着要安全。”看得到的危险总比潜藏的暗流要让人容易处理。

    开华帝的眼神有了变化,“安之,你这病到底有几分用心在内?”

    孟明远老实地道:“臣就是想避避嫌,实无其他用心。”要真说有,也不过是事情赶巧了。

    这天下的事,就怕巧,一巧,渔翁就得利了。

    开华帝根本不信他的说辞,哼了一声,道:“你倒是稳坐钓鱼台,可还记得为臣之道?”

    “臣惶恐。”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赶紧消假上朝。”

    “臣再歇两日吧。”

    开华帝见他神情诚恳,略一思索,颔首道:“也好,朕就再容你两日。”

    “多谢圣上。”

    ☆、88公子风流

    丞相大人的病假一销,那就又重新站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

    开华帝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宰辅大人还具有“镇妖石”的作用!

    在丞相大人开始重新站班的第一天,原本掐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的官员就像集体受到佛光洗礼一样,一下子爱好和平起来,整个朝堂真真是一团和气啊一团和气。

    其实,这真心不能怪这帮文武大臣。

    要知道,他们亲爱的丞相大人,可是个凶残的萌宠啊,在他没有表明立场之前,一定要暂时休战小心观察。不论哪一方多了丞相这样一个助力,对于敌方打击都是沉重的,甚至也许是毁灭的。

    但是,孟明远确实没想站到任何一方去,他真的只是被皇帝这个不厚道的上司硬逼得销病假上班而已。

    可是,纸老虎那也是老虎啊。何况,丞相这货还不是纸老虎,那是比真老虎还要凶残的物种啊。

    所以,朝堂上暂时性的一团和气简直就是必须一定而且肯定的。

    开华帝在心里一琢磨,自然也就明白其中的猫腻了,欣慰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丞相已经成功在百官心中为自己树立了形象,不管这个形象树立起来的过程是如何的艰辛,但今后的路他都将走得更加的顺畅。

    果然就像丞相自己说过的,有时候过程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结果。

    一瞧百官不掐架了,孟明远心里有些失望,看戏永远不嫌事小,没戏看的人生顿时失了许多乐趣。

    留给丞相大人失望的时间并没有太多,他休病假自然就积累了不少公务亟需处理。所以,转过头,孟明远便一头扎进中书省为国尽忠去了。

    到中秋佳节的前一天,丞相大人才堪堪把手头上的一些急件处置得七七八八。

    中宫有孕!

    中秋佳节那一天,圆月高挂中天,这个喜讯便插了翅膀传出了皇城内苑。

    百官齐贺帝王。

    为工作忙得就快翻白眼的孟明远混在百官行列里例行公事地向皇帝表示了祝贺,对宫中赐宴实在没多少兴趣,他就想皇帝能放自己几天假,让他回去好好地睡它几天。

    好不容易摆脱了貌似又想灌酒的皇帝,孟明远还没来得及走回自己家,半路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刑部尚书给请到刑部大牢去了。

    你说这事整得吧……

    中秋,月圆,人圆。

    他们这一朝国相,一部尚书,没事搭伙儿跑刑部,怎么想这事怎么不协调不是?

    “下官知此人是相爷急欲辑捕之人,因此得到消息未敢有丝毫耽搁便上报了。”

    “有劳田大人了。”

    “不敢,这是下官份内之事。”

    “今夜是团圆之夜,大人早些回府去吧。”

    “多谢相爷体恤。”

    “好说。”

    把刑部尚书打发走,孟明远在牢门口仰头赏了片刻的月色,想了想到底还是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