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神不济,将军就不必总来向我请示了,毕竟将军才是三军统帅。”

    “末将知道了。”

    “去吧。”

    “末将告退。”

    孟明远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离开。

    孟安过去将门掩起,尔后走回床边站立。

    孟明远靠在身后垫起的锦被上,微微地闭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明远的声音响起,“孟安。”

    “老爷。”

    “我病了有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

    “这么久了吗?”

    “是。”

    孟明远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奇怪起来,抬头覆在眼帘之上,道:“再病下去连我自己都要觉得自己快不久于人世了。”

    孟安没接话。

    停了片刻,孟明远又道:“城内的情况如何?”

    “一切如常。”

    “你也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是。”

    孟安轻手轻脚出去,并拉上了房门。

    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孟明远自己,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场病生得真是累!

    突厥的措顿可汗可是深谙“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啊,二话不说就这么直接杀了过来。

    和平,得来不易,毁掉却是轻而易举。

    突厥这个好战的马背上的民族,真是让人头疼啊。

    ☆、公子风流

    程青山是个二五零,这个二五零一样的舅舅理所当然地就用他二五零特有的思维爱护自家的外甥。

    所以,当孟明远能正常下地走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几个子女那脱缰野马一样的外相时,他觉得简直忒正常了。

    而终于看到父亲恢复健康的几个孩子也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围到他身边争先恐后地向父亲炫耀这些日子在军营的所见所闻,以及他们狐假虎威的行事……再然后,孟家几个子女无一例外地被自家丞相爹爹罚跪了,跪到他们自行领悟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并且不给吃的,只给水。

    这顿罚来得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让身边的人都愕然,包括程家兄妹。

    程雪兰心疼孩子,又不敢在丈夫办公的时候去打扰,只能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等丈夫回房。

    好不容易天擦黑的时候孟明远终于回到行辕,进了院子,走进了屋子。

    “老爷回来了。”

    “嗯。”

    程雪兰挥挥手,伺候的人便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孟明远坐在椅中揉眉心。

    程雪兰轻轻走了过去,帮他揉捏肩胛,一边揉捏一边柔声道:“郎君可是累了?”

    孟明远没搭腔。

    程雪兰也不以为忤,继续道:“春妮他们毕竟年岁尚小,罚跪也就罢了,不给吃食这……”就有点过了。

    孟明远这次出声了,“总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会记得牢。”

    “妾也知道郎君是为了孩子们好,可到底还是些小孩子,尤其宇儿,他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的。”

    “有些教育就得从小的时候开始,否则一旦他们的三观形成要改就晚了。”孟明远不以为然。

    “远郎……”程雪兰还想继续劝说。

    孟明远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入自己怀中。

    程雪兰不防备被他吓了一跳,“远郎——”

    孟明远扬了扬嘴角,低头吻上她的唇。

    等他放开的时候,程雪兰已然情动,水蛇一般的腰缠了上去。

    孟明远心里暗笑一声,她就是这样,只要他稍一放电便会被迷得七晕八素找不到北。他何尝不心疼那几个小的,可有些时候心必须得狠硬得下来,否则便是对他们的未来不负责。

    他打横抱着她往床榻而去,很快夫妻两个便二合为一,不分彼此。

    只是,在情事结束之后,程雪兰勾着丈夫的脖子,嗔怪,“远郎最坏了,人家明明是给孩子们求情的,你竟然就拉着奴……”

    “不喜欢啊——”他故意拖长了音儿。

    程雪兰紧紧缠着他,娇喘着道:“奴家自然是喜欢的。”你这一场病下来,天知道我有多担惊害怕,就怕……呸呸,她的远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孟明远任由她缠着,知道病的这些日子让她担心了,只是,有些话还是要对她说的,“知道你心疼他们,可是疼孩子也要看怎么疼。”

    “他们还小……”程雪兰自己说得都有些底气不足,当年丈夫十岁便中举,如今长子都已经十一了,确实是——有个太强悍的爹对孩子们来说有时候真是一场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