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远坐直了些,眼眸微合,道:“这次的事我不管,有时候吃苦头并不是坏事。”

    孟明月点头,表示明白,“小妹知道。”

    “其他的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

    孟明月面上微红,轻轻点头,“嗯。”

    孟明远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巧妇伴拙夫,有时也是一桩美事。”

    “小妹先告退了。”孟明月脸上有些挂不住,跑了。

    孟明远看着庶妹离开的方向脸上忍不住笑容更大,卫小柿子落到明月这丫头手里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其实还真挺替他默哀的。

    问世间情为何事,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哈哈。

    不过,罗远峰——孟明远脸上眼中的笑渐渐淡了下来,居然想到打卫蔚光的主意,这趟幽州行想来是不虚此行了。

    同时的,镇国公也收到了相应的消息,当时就把手里把玩的一只玉拂手给摔了。

    与其说打肃郡王府的主意,不如说是打丞相的主意,但无论肃郡王还是丞相又哪一个是好惹的?

    孙子这无异于一下惹上两个棘手人物,麻烦翻倍!

    果然是天高皇帝远久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但镇国公最后还是按捺住了性子,他倒要看看孙子还能不能让他把整个镇国公府的未来寄托在他的身上。

    必要的时候,断尾求生痛也要断!

    对于同一件事,孟明远和镇国公两人不约而同都选择了静观其变。

    被定位成夯货的卫小柿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倾情演绎了一出虐戏,最后被准大舅子赏了五十军棍闭门思过去。

    准未婚妻去探视的时候,不小心又让他伤上加伤。

    阿米豆腐的,这孩子果断是悲摧到一个境界了。

    沦落到那对腹黑得一脉相承的孟氏兄妹手中,真真是需要点好多蜡烛才行。

    ☆、第115章

    挨了五十军棍的卫小柿子悲摧地只能趴在行进的马车厢内养伤,难得清醒地从头到尾把事情想了个彻底。

    难怪爹一直说他缺少磨练,还以为跟着丞相准大舅哥在凉州历练了那么一场,已经是大有长进了,结果还是轻易地就落入了别人的陷阱。

    趴着养了半个月伤后,卫蔚光终于能够正常地行走。

    他第一时间去拜见了自己的准大舅哥。

    于是,难得有闲暇手把手教孟小四执笔练字的孟明远被打扰了。

    看到准大舅哥一副慈父样教幼子执笔,卫蔚光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这样没杀伤力的丞相大人简直太难得一见了,大多时候他都像随时准备坑人的样子,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你求见我就为了看我教小四执笔吗?”孟明远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

    卫小柿子立时神魂归窍,这个时候真不是发呆的时候,他正了正神色,诚恳地向准大舅哥做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用一副幡然醒悟的口吻说道:“小子错了,小子谢相爷教训。”

    孟明远扫了一眼过去,不以为然地道:“那五十军棍把你打傻了吗?”

    “小子犹如当头棒喝,方自梦中醒转。”

    “醒了就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去,不必专程到这里跟我认错。”

    卫蔚光的神情马上变得窘臊起来,期期艾艾地道:“小子不知道该如何做……”相爷,准大舅哥你就帮忙搭把手吧,不行再多打五十军棍也成啊,否则回到京里我老爹也轻饶不了我。

    孟明远心里哼了一声,一边抓着孟小四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他的名字,一边道:“我只有一句话送你——人贵有自知之明。”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没有那么大的消化系统就别吃得那么多。

    “相爷——”

    “年轻人浮躁些也属正常,但是浮躁到二的境界就是病了。”这么个中二少年要教导谈何容易啊。

    卫蔚光臊红了脸,不敢吱半声。

    “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三次,可是我不可能一辈子帮你,你的人生道路是需要你自己去走的。”你小子早该断奶了。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孟明远断然截断了他的话,他一抹孤魂在这异世只靠自己不一样也走到了现在?他这个土著,有肃郡王那样一个爹罩着,又惧什么?

    “相爷,我真的错了!”卫蔚光臊着脸,声音也低了几度下去。

    “从嫉妒的浪尖上越过,是强者;从吹捧的峡谷中冲出,是智者。你,是哪种人?”

    卫蔚光脸色突地发白,相爷果然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