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高高挺起肚子,就差把铠甲脱下,给云九曦看了。

    “嗯嗯嗯!嗯嗯嗯!”

    蓬蓬人立而起,甩着尾巴,激动地发出哼哼声。

    “我懂!我懂!”

    云九曦只好抱起它说,

    “我知道,你差点就体验到了进阶的快乐。

    主人以后还会继续进阶,这种快乐,你还能体验到。

    没准儿哪次,就真的进阶成功了。”

    妖兽的进阶,分得比较粗糙。

    一般就分为练气初期,练气中期,练气后期。

    像蓬蓬这种,不出意外,终此一生,就只能是练气初期。

    蓬蓬疯狂摇着尾巴,摇着摇着,心酸的热泪就下来了。

    云九曦看到有些不忍,道:

    “以后,若是雷灵菇长出幼体,就分你一点,尽可能地改善你的体质。”

    “嗯嗯嗯!”蓬蓬激动地摇着猪尾巴,又把猪头,黏糊糊地往云九曦怀里钻。

    这只猪是懂得撒娇的。

    云九曦拍了拍它软软弹弹的屁股,又给它擦了眼泪,然后就将它放在了八眼背上。

    空间阵里还关着人,她还有正事要做。

    剩下那些跪地求饶的,还有积极寻找出路的正派人士,被云九曦丢在了一处贫瘠荒凉的山谷里面。

    秘境地图里有标记和注解。

    三百年前,两个筑基弟子,在这里大打出手,还动用了高阶法宝,弄得地陷山崩,焦土千里。

    也就是近几十年,这片焦土上,才出现些许生机。

    符宝再次瞬移,来到了一处树稍。

    空间大阵里,有个练气弟子很有意思。

    被收进空间也不慌,反而捧着龟壳,摇出铜钱,给他自己卜了一卦。

    大阵里,白茫茫一片,很难视物。

    那弟子便趴在地上,用手小心翼翼摸那些落地铜钱,终于摸出了卜卦结果。

    结果是:大吉!

    然后那练气弟子,就收起龟壳铜钱,安安心心原地打坐,等待自己的结局。

    “算得还挺准。”

    云九曦默默道了一句。

    然后,她手点符宝某处,特意变换了嗓门,问:

    “你,为何出现在冲突之地?”

    那练气弟子不疾不徐道:

    “因为我先前还卜了一卦,卦相显示,西南方大吉,我便一直往西南方而去。

    不想中途,遇见了道友你。

    遇见道友你,亦是大吉。

    想必道友你,便是我此行中的贵人。”

    云九曦道:

    “你不怕我杀了你?”

    练气弟子道:

    “道友焉知,我不是你此行中的贵人?”

    云九曦立刻反应过来,道:

    “你想跟我结伴同行?”

    练气弟子道:

    “求之不得。”

    云九曦道:

    “你是打算自己用双脚走,还是被我装在空间大阵里走?”

    那练气弟子道:

    “我修为只是练气中期,不善斗法,跟着师叔双脚走路,怕是会成为师叔的拖累。”

    “师叔?”云九曦挑眉,笑了笑道,“你猜出我的身份了?”

    那练气弟子立刻站起身来,毕恭毕敬朝虚空一揖,道:

    “神机峰亲传弟子沐元阆,见过神法峰九曦师叔。”

    宗门里,多以修为,排资论辈。

    云九曦虽然比对方小几岁,但修为已是筑基,确实担得上一声师叔。

    云九曦问:

    “你为何觉得是我?”

    沐元阆道:

    “师侄不才,在师叔爬登天梯时,偷偷为师叔卜了一卦。

    结果师叔命重,并非我这初窥门径者能算。

    为此师侄还遭反噬吐了血,在病榻上休养了数日。”

    云九曦其实是记得这个弟子长相的。

    因为在穿云梭上时,她将同行的内门弟子,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而神机峰弟子本就少,将他们记住本就不是难事。

    云九曦指尖按在符宝上,注入灵力,将那沐元阆放了出来。

    沐元阆只觉得脚下一陷,就突然站在了一棵大树上。

    因为骤然出来,不适应,脚虽踩在树桠上,但身体还在左摇右晃。

    紧接着蓬蓬穿着盔甲,对着沐元阆仔细闻了闻。

    的确在穿云梭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而且这也是神机峰弟子,普遍的味道。

    云九曦收起符宝,稳稳立在了树枝上。

    沐元阆一见神采更胜的云九曦,立刻又是一揖,欣喜道:

    “果真是九曦师叔。

    师叔如此不凡,年纪轻轻便是筑基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云九曦道:

    “你说我命厚。

    那我两个对头,风言澈和燕冰茴,他们的命如何?”

    沐元阆道:

    “他们二人,命格诡异,充满变数,不是我这粗浅之辈,能够断言。”

    “命格诡异?”云九曦暗暗咀嚼这话,又道,“你既擅长卜卦,那你为我算一卦,我往哪方走,才是大吉。”

    沐元阆道:

    “师侄不便为师叔你占卜。

    但师侄既与师叔同行,想必利于师侄我,便是利于师叔你。”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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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沐元阆跳下树去,又捧出龟壳,摇了三摇,落下几枚铜钱来。

    云九曦轻盈飞身下树,垂下眼,仔细看了看,完全看不懂。

    但那沐元阆,手已经往侧面一指,道:

    “东南方向。”

    云九曦早就放出神识,查看了几里,确定了暂无危险,所以才又请教道:

    “之前你的大吉方向,还是西南方向,为什么此刻又变成了东南方向。”

    “哦,这个啊。”

    沐元阆收起龟甲铜钱,便耐心解释起来道,

    “吉凶跟运势一样,都是会时移势易的。

    比方说,同一个方向,我此刻卜的是大吉,但一个时辰后,卜的就是大凶。

    而且,我已然遇到了师叔你。

    我此刻卜的卦,就是我俩运势的叠加。

    你我运势相互交织影响,所以综合起来,大吉的方向,就变成了东南方。”

    “有点意思。”云九曦神识沉入储物戒指,飞快一找,便找出一件防御法衣来。

    这防御法衣,是八眼之前藏在树洞里的,是好件东西。

    “这件法衣,是师叔给你的卦钱。”

    云九曦双手将法衣递出去,道,

    “你不必推辞。

    跟师叔一起,少不得争斗,你至少也得有,护住自己片刻的本事。”

    神机峰弟子,多信自身的算卦本事,还很超然,十分看淡生死,进如此残酷的秘境,也常是轻装上阵。

    不像云九曦这些习惯打打杀杀的修士,恨不得,将自己,从头发丝武装到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