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合欢宗女修的笑,来得莫名其妙,又猝不及防。

    云九曦问原因。

    那合欢宗女修便掩唇笑道:

    “奴家曾经遇到一个男修,又高又壮,又猴急,但是那里,那里……”

    女修多少有点顾及云九曦,说得还算比较隐晦了。

    云九曦大概能想到那个画面。

    风言澈的手指,又小小地动了一下。

    他虽然已经“死”得很透,甚至连痛觉都自我封闭了。

    但该死!

    他居然还能听到!

    他为什要听到!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只是年纪小,并不代表不会继续生长。

    而且这云九曦,为什么要这么恶毒,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

    这云九曦除了披了神域宗的皮,行事作风,跟邪魔外道有什么两样!

    云九曦摇了摇头,客观评价道:

    “没潜力。”

    那个合欢宗男修,替风言澈默哀了一下,又好心找来一片大的绿叶,给风言澈做了遮挡。

    绿叶盖在风言澈白花花的腰间。

    云九曦又评价一句,道:

    “果然,绿色跟你风言澈更配呀。”

    “够了!“

    风言澈忽然装不下去,一把捂住那片绿叶,嘶吼出声。

    “嗖!”

    一把小骨刀,对准了风言澈的心脏位置,并且插了进去。

    因为没有杀意,只刺破了皮肉,没威胁到风言澈性命。

    所以云九曦的神魂并没有不适。

    鲜血从风言澈胸口流了下来,从白花花的胸口,流淌到地上。

    “啊——”

    风言澈忽然痛苦大叫一声。

    不是因为胸口被刺破。

    而是因为头和手的重度烧伤,痛苦得简直难以忍受。

    他痛苦得在地上抽搐。

    他前世一直都很顺,除了渡雷劫的时候,被劈得手脚焦黑,就没有遭过这么大的罪。

    但渡雷劫的时候能忍,毕竟不忍住,就得被雷劈死。

    而且每挨过一次雷劈,就离成功越近。

    再有,雷劫途中,雷劫过后,都可以服用疗伤止痛的丹药。

    修真界的丹药,疗伤止痛,恢复破损的躯体,有奇效。

    甚至更高阶的丹药,活死人肉白骨都不在话下。

    但现在,他身上被搜刮得一干二净,连底裤都被扒了,哪里还有丹药可以服用。

    云九曦冷眼看着。

    合欢宗的一对情人修士,手拉手退远。

    风言澈想坐起来,调息镇痛。

    但是云九曦不让。

    手中大骨棒一挥,扬起一股劲风,一下就将剧痛的风言澈掀倒。

    在修真界,只要不伤到丹田和神魂,看上去再严重的伤,都不算大事。

    难怪这风言澈被火烧,都能够硬装硬抗。

    不过好在,终究是在一句不经意的嘲笑声里,破了防。

    风言澈头黑脚白,蜷缩趴在地上,狂躁无比痛骂道:

    “混账小儿,毫无羞耻之心!

    你再逼我,我便自爆!

    大家同归于尽,谁也别……”

    “是吗?”云九曦打断他,双眼发亮。

    如果这风言澈,能自行了断,那当然是最好。

    云九曦没有折磨人的变态癖好,但谁让这风言澈久杀不死。

    其实风言澈久杀不死,她也嫌晦气烦人的。

    “……你!”

    云九曦这略显兴奋的声音,忽然惊醒了风言澈。

    该死!

    云九曦这无耻小儿,肯定是盼着他自爆。

    修士自爆,是以自毁神魂为代价。

    一般是被逼到万不得已的境地,才会选择这么惨烈的死亡方式。

    更重要的是,修士自爆,便没有来世。

    世上又有几个修士,甘愿做出这样决绝的牺牲。

    被惊醒的风言澈,蜷缩在地上哼唧,绝口不再提“自爆”两字。

    云九曦有些瞧不起他,操纵小骨刀,拍着风言澈焦黑的脸,羞辱道:

    “你怎么不说了?你怎么不骂了?你继续啊,你自爆一个,给我瞧瞧。”

    并肩站在远处的合欢宗二人,飞快对视了一眼。

    他们怎么感觉,这云九曦的行事作风,比他们合欢宗的,更像邪派弟子。

    风言澈紧紧闭上了嘴,连哼唧也不敢了,免得进一步激怒云九曦。

    但他体内的经脉,却在悄悄运转,为他恢复灵力。

    可云九曦也看出了这一点。

    她对那男修道:

    “去,封住他的灵力。”

    “你!”风言澈跟个拔毛鸭一样,恨恨瞪向云九曦。

    他下意识想要握剑,宰了云九曦,可惜手里身边,已经没有了剑。

    他又想捏碎瞬移符而逃。

    但是,身上被收刮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什么瞬移符保命。

    “又是我?”

    面对清醒过来的风言澈,男修有些不敢。

    女修轻轻踹了他一脚,低骂道:

    “让你去,你就去!”

    现在风灵根全身光溜溜的,又被烧成重伤,不能提剑,也不能施展法诀,还怎么跟云九曦比。

    男修心里不大情愿,脸上带着赔罪的笑容,朝风言澈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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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言澈抗拒地往后缩了缩。

    “道友,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被逼的。”

    那吕丁嘴上说着抱歉,却迅速伸出手指,要在风言澈胸口的檀中穴一点。

    风言澈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伸出右腿,猛地蹬在吕丁的腿骨上,想将吕丁踹飞,也想趁机往后退远逃离。

    但他刚伸出右腿,踹在吕丁腿骨上。

    “唰!”

    小骨刀斩落。

    那风言澈,直接被斩断了脚踝。

    脚踝处的腿骨,被切断得整整齐齐。

    “啊!”

    风言澈吃痛,又忍不住大叫一声。

    “嗯!”

    被踹裂了骨头的吕丁,也痛苦闷哼了一声。

    他恨恨瞪了一眼风言澈,暗暗骂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骨刀对准风言澈另一只脚踝。

    云九曦轻轻一笑,道:

    “让你乖乖听话,你不听,这都是你自找的。”

    吕芳赶紧去扶住了自己的男人,却偷偷望了云九曦一眼,暗暗道:

    小姐妹儿,你这样做,真的很像我们邪派中人。

    被切断一只脚的风言澈,背靠在一棵树干上,怨憎盯住云九曦。

    他前世,怎么就没将云九曦的神魂,彻底摧毁,好让云九曦再没来生!

    而云九曦,忽然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