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啊。”沐元阆有点无能无力的感觉。

    他的本事,就到这里了,实在算不出什么新花样出来。

    云九曦坚定点头道:

    “算。

    之前所得虽好,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个。

    秘境快结束,再不拿到手,就得抱憾而归。”

    话说到这份儿上,沐元阆只得再尽心尽力,为云九曦卜一卦。

    他道行有限。

    具体算云九曦的命,具体算云九曦的大吉大凶,会被反噬。

    但算哪个方向,有利于云九曦,还是能做到。

    龟壳一摇,铜钱落地,吉利方向,还是指向云九曦自己。

    云九曦道:

    “信他人,不如信自己,这话确实没错。

    但有没有可能,这个卦相,就等于无效卦相,没泄露半点天机。”

    沐元阆歉意道:

    “我目前就这能耐。

    如果能有更好的占卜工具,或许能占卜得更准确一些。”

    云九曦问道:

    “你们占卜师,也得依靠好的工具?”

    沐元阆道:

    “那是自然,就跟你们法修一样,有好的法宝,那自然战力翻倍。”

    云九曦略微一沉吟,忽然抛出一个隔绝阵盘。

    隔绝阵盘内,云九曦取出一件大龟壳,然后再将沐元阆放了进来,问道:

    “你看这个如何?”

    沐元阆盯着那件一人高的大龟壳,目不转睛道:

    “这是?”

    云九曦轻拍着大龟甲,略有些得意道:

    “本来是,西海覃家的万年玄龟甲,现在归我了。”

    “多少年?”沐元阆提高声音确认。

    云九曦道:

    “万年。”

    “万年!”沐元阆一步跨过去,摸着那万年玄龟甲,手微微发颤。

    万年!

    万年简直太久太久啦!

    久到沧海都能变桑田!

    云九曦道:

    “你看这万年的它,可以辅助你吗?”

    沐元阆激动道:

    “当然可以的!

    这世间,存在越久的东西,越有灵性。

    不然你以为,我们占卜师,为什么会用龟甲来占卜?”

    云九曦顺嘴问了一句:

    “你手上的龟甲,多少年?”

    “坊市老板说是三百年,但我的师兄师姐们,却说我被骗了,我那龟甲最多也就二百五十年。

    我气不过,夜里辗转反侧,第二天去找了那老板理论,发生了一番口舌,才要了五块中品灵石回来。”

    回答完云九曦的问题,沐元阆便将脸紧紧贴在万年玄龟甲上面,用心感应着万年玄龟甲,就像是在聆听情人的心跳一般。

    云九曦冷眼瞧着。

    得。

    又魔怔一个。

    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苟敬祺。

    沐元阆沉醉感应着万年玄龟甲。

    又是万年,又是玄龟的龟甲,这简直是他们占卜师,梦寐以求的龟甲。

    沐元阆沉醉于万年玄龟甲的迷人气息,无暇顾及其他。

    “咳!”云九曦重重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沐元阆回神,半张脸依旧贴在龟甲上,歪着头,侧着身,一缕发丝垂在耳畔,眼睛湿漉漉地问云九曦道:

    “九曦,哦,不,善士,大善士,云大善士,这万年玄龟甲,能否割爱?

    沐某人,愿此生为云大善士,占卜算卦,分文不取,还听凭差遣!”

    云九曦道:

    “你这样一说,倒像是成了我的家奴。”

    沐元阆激动道:

    “家奴,我可以的啊,还希望云大善士不要嫌弃!”

    反正沐元阆,从未想过飞升之事,也没想着进阶到元婴。

    他这辈子,能进阶到金丹,能寿终正寝,就已经是大善。

    云九曦笑了笑,爽朗道:

    “宝剑赠英雄。

    家奴大可不必,你肝胆照我,我定然欢喜。

    只要你能助我,得到我心中所想。

    这万年玄龟甲,出秘境后,就归你!”

    “云道友!”

    沐元阆激动唤了一声,而后双膝跪地,向云九曦敬重一揖。

    他小小练气,道行浅薄,何德何能,能得如此允诺!

    这万年玄龟甲,应该是连峰主那样的大占卜师,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据说峰主手上的玄龟甲,才七千六百年呢。

    而他却有机会,得到一件万年的。

    沐元阆感激到热泪盈眶,简直想哭。

    乍贫又乍富的秘境之旅。

    云九曦将他扶起,道:

    “你平复心情,好好跟这龟甲感应。

    我心中所想,还需拜托你。

    你我应该互为贵人,你说是不是?”

    沐元阆连忙用衣角逝去泪水,趴在那龟甲上感应。

    龟甲上有云九曦的神识烙印。

    云九曦主动将烙印抹去。

    沐元阆的热泪,滴在龟甲上,在得了云九曦允许后,激动地,在龟甲上留在他自己的神识。

    他从小过得苦,哪里想到,一进秘境,就跟着云九曦,过上了这样的神仙日子。

    他简直想把云九曦供起来,然后再日日与这万年玄龟甲相对。

    云九曦将龟甲和沐元阆,都收入了黑幡,再收起了隔绝阵盘。

    小主,

    贴着隐匿符,站在荒草丛中,云九曦神识铺开,又去巡视自己放养的两只猎物。

    嗯?

    猎物居然不见了!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居然就不见了!

    云九曦眉头微微一皱,但也并没有太过着急。

    反正那两人死不了,落在谁手里都行。

    而且因为与前世的轨迹大不相同,那燕冰茴也不一定,会挖出那上古残片来。

    就现阶段而言,对云九曦来说,最重要的是介子空间,风言澈燕冰茴那两人,可有可无。

    而且,云九曦放养那两人,又何尝不是变相的,对那两人的保护。

    不过云九曦还是抱出了蓬蓬,让它冲着,燕冰茴风言澈的方向嗅。

    风言澈身上臭烘烘的,味道很大,蓬蓬一嗅便能到。

    燕冰茴身上的气息,也不在话下。

    蓬蓬隔得有些远,又嗅了几下,而后冲云九曦比划道:

    “有邪修的味道。”

    邪修身上的气味,也很明显。

    像合欢宗的,脂粉气带着淫.靡气。

    像尸鬼门的,身上尸气死人气息很重。

    “哪种邪修的气味?”云九曦细问道,“操纵死人的,还是玩弄活人的?”

    蓬蓬比划道:

    “死人的。”

    嗯?

    看来是尸鬼门的弟子,抓走了那两人。

    东辰灵界,邪修门派少,成气候的,也就一个尸鬼门。

    尸鬼门抓人去做什么?

    炼傀儡吗?

    好像燕冰茴风言澈,都不够格。

    云九曦寻了一张,能助妖兽隐身的符箓,拍在了蓬蓬身上,然后御剑,循着风言澈身上的气味儿,谨慎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