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越多,就越是害怕。

    百魂大阵的摄魂阵,禁锢了燕冰茴和风言澈的肉身。

    燕冰茴想要挣扎逃离,但根本不行。

    而风言澈从始至终,能动的就剩一只眼睛。

    “啊!”

    燕冰茴抱着自己的头,凄惨大叫。

    痛!

    太痛了!

    就好像有一根血线,直接从脑子里生生抽出来,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风言澈比她还惨,剧痛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脖子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燕冰茴凄厉的叫声,让余下那些俘虏抖如筛糠。

    他们想要反抗,但无奈灵力被封,根本反抗不了。

    云九曦倒是心平气和,继续冷眼旁观。

    风言澈的眼珠,也开始眨动起来,快速眨动起来,跟抽风一样,疯狂眨动起来。

    云九曦!

    云九曦!

    他知道,云九曦肯定就在附近!

    救他!

    快救他!

    不然他就会彻底失去肉身!

    他的变异风灵根体质,绝对不能失去!

    他这看似最残破的躯体,反而是这群人当中的无价宝!

    救他!

    快救他啊!

    人奴!

    做人奴,勉强也行,勉强也行!

    云九曦那歹毒的女人,为什么不赶紧来救他!

    ——风言澈,做我的人奴吧。

    ——做我的人奴吧,风言澈。

    到了此时此刻,神魂不稳,即将被迫离体的时候,风言澈反而怀念起了,云九曦那蛊惑他做人奴的声音。

    人奴至少还有清醒的自我意识,但被装进一个邪修的身体里……

    云九曦心跳很稳,看懂了风言澈的求救。

    但她为什么要救呢?

    云九曦好整以暇,甚至想看看,那被剥离的神魂,是如何被注入邪修体内的。

    “啊!”

    燕冰茴叫得嘶声力竭,却根本反抗抵御不了半点。

    若是会一些定神固神之类的口诀心法,应该能抵御片刻的。

    但是她根本不会,弱得可怕。

    风言澈会,但丹田被毁,一丁点的灵力都调动不了,光默念心法口诀,根本无济于事。

    风言澈急得抓狂,眼珠子简直要转出眼眶。

    “噗”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摄魂大阵快速运转。

    忽然。

    风言澈的眼珠一定,一动不动地鼓瞪着,如同死不瞑目般,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或许是他期待,云九曦出现的方向。

    紧接着。

    一团灰白色的东西,从他天灵盖处,被生生抽出来,然后“嗖”地一下,顺着一道笔直的符文纹路,去到了那邪修体内。

    “云!九!曦!”

    那怨念极重的神魂,在那邪修体内,怨气极重的咆哮出声。

    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见死不救?!

    “怎……怎么回事?”

    围绕在祭坛边的邪修们,纷纷变色。

    按理说哦,练气筑基这么弱的神魂,神魂离体后,就该是懵懵懂懂的一团。

    即便有些许残留的自我意识,也不会有魂力,大叫出声来。

    这……这得是多大的怨念与执念啊?

    又或者说,这残破身体住的神魂,本身得有多强大啊?!

    负责主持大阵的筑基期修邪,紧张变换指诀,直接将周身邪灵之力,投向那祭坛主位上的邪修,沉声喝道:

    “压魂!”

    压魂的意思,就是壮大主位的魂魄,压制外来的强大魂魄。

    三十六名同修一门功法的邪修,齐齐变换指诀,将周身邪灵之力,投向祭坛主位之人。

    那主位上,看似陷入沉睡的邪修,共得三十七道邪灵之力,本就强大的神魂,陡然间又往上攀升一大截。

    又加上,他处于献祭大阵中枢位置,是他的主场,他的神魂,原本就被献祭大阵加强。

    此刻,这主位上的修邪,神魂已到了金丹中期的样子。

    金丹期,筑基期,那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概念!

    金丹期的神魂,碾压筑基期的神魂,那是绰绰有余。

    而那残破的废物修士,姑且认为他的神魂,是筑基吧。

    但是!

    超乎邪修们意料的,又来了。

    那主位上的神魂,居然开始不安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

    金丹期的神魂,也拿不下一个筑基神魂吗,不应该啊?!

    云九曦眼也不眨地瞧着。

    瘦死骆驼比马大!

    那风言澈神魂虽然虚弱,但因为带着记忆重生,肯定是修炼过什么高阶锻魂术,有莫大潜力的。

    风言澈受这么重的伤,丹田被毁了,也能拖着不死。

    那神魂上的潜力,可见一斑。

    云九曦倒是要看看,风言澈的神魂,到底强大到什么境地。

    “压魂!”

    那主持大阵的邪修,再度大喝一声,体内更多邪灵之力,就往主位上输送而去。

    但是,其余的修邪弟子,见势不妙,就生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更何况他们是修邪,更讲究这个。

    于是有人装作被掏空的样子,身体晃了晃,脸色发白,减少了邪灵之力的输入。

    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他们体内的邪灵之力,竟是不由自主,主动往主位输送而去。

    “啊!大师兄在主动吞噬我们的邪灵之力!”有修为低的邪修弟子,慌张大叫一声。

    体内的邪灵之力失守,不受控,源源不断,被迫往主位涌去。

    “不!大师兄在吞噬我们的魂力!他在主动吞噬我们的魂力啊!”

    又有邪修惊恐大叫起来。

    他想收手,他想站起来,逃离祭坛周围。

    但“嗡”地一声。

    祭坛光芒大盛。

    竟是将那些邪修,全部都笼罩其中,还包括那些被抓来的俘虏。

    所有人都被献祭大阵笼罩。

    神魂备受煎熬。

    齐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情景,每个人都抱头大叫嘶吼,好似进入了炼狱。

    主持大阵的筑基邪修,试图守住自己神魂,但根本守不住,痛苦喊话道:

    “大师兄,我是炀师弟啊!我是你的亲师弟啊!

    我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亲师弟啊!

    求你放过我!

    放过我们!”

    那些尸鬼门的邪修,也痛苦喊话道:

    “大师兄,放过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

    可是那尸鬼门的大师兄,如何能放过他们!

    这群没用的废物,到底给他找来的什么神魂,为什么这般地难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