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简直像跟手里的针线有仇一般,还不时地就扎到她自己的手,唉唉乱叫,把旁边伺候的冬喜心疼地不住地喊“小心”。

    “呀,线又缠住了。”废柴苦恼无比。

    “啊,扎手了……”废柴痛苦。

    “主子,您小心,啊……”冬喜在一边看着都替主子疼。

    “……”

    四福晋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无语,连她身边的大丫环都忍不住侧了身偷偷闷笑。

    “妹妹啊……”

    废柴可怜巴巴地看过去,“福晋,这针线跟我有仇啊。”

    “你越扯线越缠得紧,你得慢慢地拉。”

    废柴照做,然后更可怜巴巴地看过去,“它还是缠住了。”

    四福晋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从她手里拿过绣绷,摇头道:“好了好了,我算看明白了,你跟这针线确实没缘分。”

    废柴用力点头。

    “学了半天了,吃点点心吧。”

    废柴更用力点头,吃点心好啊。

    四福晋看着废柴欢快地吃点心喝茶水,嘴角挂着笑,颇有感慨地说:“妹妹真是个妙人,从来没看过像妹妹这样性子的,你就一点儿不担心自己的身材吗?”

    “好吃吃饱才是最重要的,身材什么的都是浮云。”

    “慢点吃。”四福晋笑着摇头,真像个孩子。

    废柴一边吃一边说:“我习惯这么吃了,没事。”

    旁边的冬喜适时地递茶水。

    主仆分工很明确,看得出,冬喜已经很习惯。

    看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消失,四福晋实在佩服废柴的好胃口,再看冬喜拿帕子帮她主子擦拭脸上不小心沾上的点心屑时的画面,突然觉得很温馨。

    是的,温馨。

    四福晋不禁有些怀疑听到的传闻,这样性子的郎萍真的是那个动手惩戒九福晋身边大丫环的人吗?不过,她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也许再温顺的人被动到了底线也会反抗的吧,她们这些人又有多少人是生来如此呢?

    “对了,冬喜,出来的时候你有把凤爪腌好吗?”

    “有的有的,主子就放心好了,奴婢保管您晚上回去能吃到嘴里。”

    “那就好。”

    四福晋不由失笑,“这还不到晌午你就想着晚上吃什么了?”

    废柴笑,“我好几天没吃到凤爪了呢,冬喜做凤爪的手艺越来越好,可见我功不可没。”

    “这也值是炫耀啊?”四福晋摇头。

    “冬喜负责做,我负责吃,我把她做出来的统统吃光光,那冬喜就会很高兴,而吃饱的我也很高兴,我们都高兴了,日子自然就过得高兴了,当然值得炫耀了。”

    四福晋若有所思,最后她说:“嗯,妹妹说的也有道理。”

    正在这个时候,有下人过来回禀,说是庄子上的管家过来。

    废柴一看人家有事,便说:“福晋,你有事忙,我就先告辞了,改天再过来陪你聊天。”

    四福晋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吧,本想留妹妹吃午饭的。”

    “我现在已经吃得很饱了。”

    四福晋不由笑道:“那只是点心。”

    “点心也很好吃啊,我最喜欢福晋这里的芙蓉糕了。”

    “那下次我让人给你送些过去。”

    “太劳师动众了吧,不用不用,我过来说话时吃点就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不用。”

    四福晋也没继续坚持,只对旁边的大丫环说:“你去送送侧福晋。”

    “嗻。”

    出了四四府,废柴直接上了等在外面的轿子。

    原本应该一路无事地回九阿哥府,可是今天却出了点儿小状况。

    几个泼皮无赖追着几个小乞儿在街上横冲直撞地,结果就直接撞到了废柴的轿前,轿夫一个没注意,歪了轿,要不是冬喜反应够快伸手扶住了废柴的手,恐怕一时不察在轿里已经快睡着的人就直接摔出来了。

    但这也足够让废柴吓了一跳了,手抓着轿帘慢慢站稳,然后直接下了轿。

    “奴才该死,请主子责罚。”轿夫直接跪倒请罪。

    废柴没看他,只是皱眉看着想钻入人群消失的混混,“光天化日的这是做什么呢?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吗?你们给我站住。”擦,差点让老娘从轿里摔出来,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美得你们。

    有个脚快的混混已经钻入了人群。

    “鲁泰。”

    废柴一声轻唤,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声痛呼,那逃跑的混混已经被摔到了轿前,其他想跑的人一见这情形乖乖地收了脚,垂头丧气地到轿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