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福晋生的小格格早就过完了满月。

    而宫里最大的事便是——苏麻喇姑过世了。

    废柴觉得苏麻喇姑这一生也像她的主子孝庄太后一样充满了传奇,是个很了不起的女性。而且,她穿越而来,还能跟这个清代传奇性的女人有过一段为时不算太短的接触,总的来说,也算是不枉此穿。

    她是午后回的府,没碰到某九,她也没费神去打听某九的行踪,总之那般皇子阿哥的到底不是游手好闲的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要忙的。

    她明面上是被某九冷落了的人,所以这次回京在别的人眼里颇有几分灰头土脸的意思,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也有听到旁人几句奚落讥笑。

    古时大富人家的后院,男主人的宠爱永远是其他人的风向标,这简直再正常不过。

    所以,对那些废柴是不放在心上的,九福晋也只是笑笑而已。只嘱了她好生休息,便放她走人。

    皇室规定,初一十五,皇子是要在嫡福晋屋里过夜的。

    废柴回京这天正巧是十五,她寻思某九晚上肯定是不会过来的。也没提前让冬喜烧热水,到了晚上,不慌不忙地烧水洗了澡,换了中衣,便歪榻上看书去了。

    冬喜一边哪着干布中替主子汲着长发上的水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主子说着话,把从小东子两人嘴里听来的事拣要紧的告诉主子。

    废柴也就意思意思的听听,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那些事过过耳也就是了,都没什么当紧的。

    听着听着,废柴就不禁对小东子、小陈子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俩八婆男!她估摸着某九后院就一只耗子成亲没准都没瞒过这俩主儿,合着她不在府里,瞧把这俩人给闲得吧。

    “他们两个是不是整天闲得就光竖着耳朵听墙角了?”实在没忍住,废柴感慨了句。

    冬喜偷笑了一下,“主子,他们这还不是替主子您着想么。”

    废柴表示理解,这些当人下人的那心眼不比他们那些主子少,但凡能在这些皇子阿哥府里混得开的,都有一颗玲珑心。

    呀呀个呸的,各种嫉妒恨!

    姐怎么就没长那个脑袋呢?

    教育环境果然很重要啊!

    “我头发差不多要干了,冬喜,没事你也早点睡去吧,这些日子路上颠簸的,也没休息好。”

    “奴婢不累,奴婢陪着主子。”

    “你这丫头。”

    冬喜笑笑,继续帮她顺着长发。

    “奴才给爷请安。”

    院子里突然响起的请安声,让屋里的两人都吃了一惊。

    “冬喜,今天不是十五吗?”

    冬喜也在惊讶中,呆呆地说:“是呀,主子。”

    那某九怎么会过来?

    废柴不解的目光投向门口。

    冬喜的目光也不禁看向门口。

    “萍儿,”某九从掀开的门帘处走了进来,“可算是回来了,爷还当你是断线的风筝就此天涯海角逍遥快活去了呢。”

    废柴从榻上起身,“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你丫就打趣姐吧,姐不是不想,姐是不敢想啊,姐现在天天扮鹌鹑你老爹都可能随时灭了我,我要再敢跑,那就稳死没生了。活着再不易,也还是活着好不是?

    某九扶起她,牵着她的手到榻上坐了,凑在她颈边嗅了下,笑道:“爷不是有给你买香露吗,怎么没用?”

    “奴婢不惯闻那些。”整天整得跟香香公主似的,找蜜蜂追呢,姐才不给自己过不去。

    “没那些闻着倒也清爽,不喜欢就算了。”

    废柴有疑问,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爷,今儿十五,您不是要到福晋那边歇着吗?”

    “不高兴爷来?”某九挑眉。

    废柴心里狂点头,但嘴上还得打哈哈,“瞧爷说的,奴婢不是怕坏了祖宗的规矩嘛。爷什么时候来,奴婢自然都是欢喜的。”

    “爷可没看出你哪只眼里有欢喜。”某九哼了一声。

    “那是爷日间在外面忙累了,一时看错也是有的。”

    “敢说爷眼神不好?”某九伸手掐她的下巴,语气中是满满是调笑。

    冬喜悄悄退到外间,不打扰两个主子。

    “奴婢可别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也不是不敢。”

    实话!

    “爷,这天儿可不早了,您真不过福晋那边了?”赶紧走吧,您咧。

    “她今儿身子不舒服。”

    原来如此啊!

    废柴顿悟,“可爷不在福晋那边总是不合规矩啊。”

    “特殊情况,偶一为之不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