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必忙于归家。”

    “家有美眷,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她还是淡淡的。

    “先生放心,尊夫安全不必担心。”

    “边塞之地,何以让人安心啊。”她故做叹息,“小人本份过活,岂不是也被将军无故深夜请入营中了么?”

    “实乃事出有因。”

    “小人对大人的原因并不感兴趣,小人只想念自家的高床软枕。”莫清一副扶不起阿斗的惫懒样。

    “想不到这边塞之地竟也有先生这般的人物。”

    “小人只是一酒色之徒罢了。”她神色自然的说。

    女将军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来人,送先生回去。”单看她方才泰然自若的气度她就知此人不是凡俗之人,再及她轻描淡写的说出准确的计算数字,更加坚定她没有看错。

    如此韬光隐晦的人物断不该只是一个边塞名不见经传的客栈老板。听手下人说,他似乎也是刚到边城定居不久,此人必定是有些来历的。所以,女将军打定主意不会这般轻易放过莫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看到妻主儿完好无缺的归来,池秀喜极而泣。

    “夫人,秀儿好怕……”

    “说了没事,傻秀儿。”她只能轻声哄着。

    “总之夫人回来就好。”

    “是呀,不回来,我的秀儿岂不是要独守空闺?”她微微带了点邪笑。

    池秀脸红的钻入她怀中,“夫人好坏。”

    莫清打横抱起他,笑道:“我还可以更坏。”踢开房门进入,再踢上,走入内室,将人抛进厚软的床榻之上,然后开始宽衣解带。

    床上的池秀也红着脸将自己的衣物解下抛下床,等着她上床同眠。

    上床之后,两人自是一番云雨欢爱,尔后相拥而眠不提。

    只是,次日一早,小二开门迎客之时看到外面有兵士把守,急忙回转内院告知家主大人。

    正跨坐在夫郎身上驰骋的莫家主心里忍不住暴了粗口,仍是坚持做完清晨功课才愤愤的起床着衣,惹得池秀在床上吃吃而笑,“夫人且去应对,奴家就在床上等。”难得家主性致好,他自是愿意奉陪。

    莫清回头冲他笑了笑,“再睡会儿吧,没那么容易让我脱身的。”

    “会有事吗?”

    “不会,睡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莫清心里其实并没底,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想想昨晚那将军看来似乎并无恶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如此一想,底气便又增加了些,走路也更稳。

    “先生好。”

    莫清的眼角微抽,是了,昨晚在军营那个将军就突然换了“先生”这个尊称,当时她就有不太好的感觉,果然。通常,在古代能被人喊声先生,不是饱读诗书之辈,也是德高望重之辈。同理,在军中能被称“先生”的就是个很危险的事情了。

    只因,莫清想到了史上最著名的一位先生——“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那位将军太看得起她了,莫清有些头疼,昨天不该一时大意的,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耍什么酷嘛,像别的人一样慢吞吞的算完,今天一准就无事一身轻了。

    唉唉唉,大叹三声,都怪那将军太没压迫感了,她一时放松就惹祸上身了。

    “不知几位军爷这是何故?”

    “奉将军令,保护先生。”

    “小人普通百姓,不必将军如此厚待。”

    “我等只奉令办差。”

    得,完全勾通不良。

    “可是,小人还要开门做生意,能否请几位军爷里面坐着?”

    几个人看了看,点头。

    “小二,准备开门。”能做一天生意就做一天吧,而且开门做生意想趁乱跑人也较容易。

    若无其事的走回后院,默默的推开书房门。

    必须要走了,引人注目就是一个不好的开端,她可没忘自己有个丈母娘是手握军权的将军,万一那么点背的来个边关相见欢,她跳崖的罪也就白受了。回京去,还不能拿幕后真凶怎么样,想想都郁闷。

    把该收拾的收拾好,又从架上拿了本地理志翻看。

    池秀端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妻主儿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模样,半倚着窗坐在书桌前,安静而悠闲的看着手中的书。

    他不由微微一笑,果然妻主儿心里早已有了主意,否则不会如此镇定。

    “夫人,喝茶。”

    “过来,让我抱抱。”她从书中抬头,朝他伸出双臂。